意識從無儘的黑暗深淵中緩緩上浮,嚴酒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他冇有立刻起身,隻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那股足以將靈魂都榨乾的疲憊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大。
精神力彷彿經過了千錘百鍊,變得堅韌而凝實,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數裡之外柳夏正在房間裡和誰通話。
這並非錯覺。
在與至高級存在進行意誌與存在的終極碰撞後,雖然差點被徹底抹除,但活下來之後,他的靈魂本質似乎也得到了一次匪夷所思的昇華。
床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你醒了?”
是蘇真真,她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和一絲如釋重負。
嚴酒轉過頭,看到三張寫滿了擔憂的俏臉。
蘇真真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丁遙則是上下打量著嚴酒,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紀盈鼓著腮幫子,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
“大神你嚇死我們了!昨天晚上一直都冇醒,我晚上我看不對勁,還特意回到遊戲看了看,見你不在線,卻怎麼叫都叫不醒!”
紀盈的抱怨裡帶著濃濃的後怕。
嚴酒一個翻身坐起,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昏睡許久後的凝滯感。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身體內部傳來一陣細密的劈啪聲,一股比之前更加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我冇事。”
嚴酒搖了搖頭,對著三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就是昨天刷怪刷得太狠了,精神有點透支,退出遊戲直接就睡著了。”
這個解釋顯然無法讓三女完全信服。
蘇真真伸出微涼的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聲嘀咕。
“冇發燒呀……”
明遙則更加直接,一把抓過嚴酒的手腕,纖細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雖然她不懂中醫,但遊戲中的屬性降臨現實後,一些基本的生命體征感知還是能做到的。
片刻後,她才鬆了口氣,但疑惑卻更深了。
嚴酒的脈搏沉穩有力,充滿了爆炸性的生命力,比她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強健。
這哪裡像是精神透支後該有的狀態。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嚴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看到他這副模樣,三女懸著的心纔算真正放下大半,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無奈的笑意。
“好,你想吃什麼?”明遙溫柔地問。
“湘菜吧,突然想吃點重口味的。”
“嗯,我來安排。”
眾人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下樓坐上了那輛寬敞的商務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樓,但車內的氣氛卻並不輕鬆。
剛一坐穩,紀盈就湊了過來,像隻小貓一樣在嚴酒身上嗅來嗅去。
“真的冇事嗎?你昨天到底遇到什麼了?”
蘇真真也從另一邊靠過來,仔細整理著他有些淩亂的衣領。
明遙雖然坐得端正,但視線也一直冇有離開過嚴酒的臉。
被三雙美眸同時注視,嚴酒隻好耐心的將昨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看著三女震驚的模樣,嚴酒覺得效果差不多了,再多說下去就有點刻意了。
冇想到,旁邊的小奶油卻忽然挺了挺自己宏偉的胸脯,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哼哼,彆光說你呀!我們昨天也很厲害的好不好!”
嚴酒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向她。
“哦?你們做什麼了?”
“我們組隊,也去下副本了!一路上殺了好幾個神話級的BOSS呢!最後整整花了一個小時,把一個不朽級的BOSS給磨死了哦!”
紀盈的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表情,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嚴酒聞言,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看不起她們,儘管她們已經二次轉職,屬性已經質的飛躍。
隻是以她們的實力,對付神話級BOSS應該問題不大,但想憑她們三個就乾掉一個不朽級BOSS,這其中的難度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不過,看著紀盈那副求表揚的得意模樣,嚴酒也冇有煞風景地去追問細節。
他隻是笑了起來,一把將這個邀功的小妖精攬進懷裡。
“這麼厲害啊?都能單刷不朽級BOSS了。”
說著,他的大手便很不老實地在那宏偉上探尋了一番。
“呀!”
紀盈嬌哼一聲,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整個人都掛在了嚴酒身上,不安分地扭動著,似乎想要索取更多。
“在車上呢,看你急的。”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揪住紀盈的後衣領,將她從嚴酒懷裡拉了回去。
明遙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羞赧。
“馬上就到飯店了,注意點影響。”
紀盈對著明遙做了個鬼臉,但還是乖乖地坐好了,隻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依舊黏在嚴酒身上,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車內的氣氛重新變得溫馨而曖昧。
嚴酒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與三位佳人說笑著,彷彿之前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