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拎著兩個還在鬼哭狼嚎的外國人,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離自己最近一個身穿黑色重甲,胯下騎著骸骨戰馬的死亡騎士身上。
那名死亡騎士顯然被這陣仗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胯下的骸骨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永眠神殿在哪?”
死亡騎士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朝著城市上空一個方向呆呆地指了指。
下一秒。
嚴酒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芒,拎著那兩個瘋瘋癲癲的玩家,沖天而起,瞬間消失。
流光散儘。
廣場上的死寂被徹底打破,如同沸水般炸開了鍋。
“臥槽!剛纔那是……是燕九吧?”
“絕對是他!那張臉我化成灰都認識!”
“他手裡拎著的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跟我愛喝酒那條瘋狗一樣亂叫?”
“不知道啊,看樣子不像是我們龍國區的玩家?”
……
玩家們的議論,嚴酒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不過是幾次呼吸之間,一座懸浮於永寂寒城上空的宏偉神殿,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永眠神殿。
整座神殿由一種漆黑如墨的巨石構築,表麵不見任何雕琢的痕跡,卻渾然天成,散發著亙古的死寂。
無數粗大的,由靈魂結晶鑄成的鎖鏈,從神殿的底部垂下,另一端冇入虛空,彷彿將這座天空之城牢牢地錨定在世界的夾縫裡。
濃鬱到近乎實質的死亡與靈魂之力,化作灰黑色的霧氣,繚繞在神殿周圍,不時有半透明的靈魂體在霧氣中穿梭,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裡是亡者的歸宿,生者的禁地。
嚴酒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神殿的大門飛去。
他冇有降落在門口,而是直接闖入了神殿內部那寬闊幽深的大殿。
大殿之內,數十名身穿灰色長袍的死亡祭司與全副武裝的死亡衛士正在忙碌著。嚴酒的突然闖入,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什麼人!”
“站住!這裡是永眠神殿!”
幾名離得最近的死亡衛士立刻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符文戰斧,就要上前攔截。
嚴酒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他隨手一甩,將手中兩個依舊在胡言亂語的外國人,像丟垃圾一樣,直接丟在了大殿中央冰冷的地麵上。
“他們的靈魂好像受損了。”
他淡淡地開口。
正準備上前的死亡衛士們,動作齊齊一僵。
所有祭司的注意力,瞬間從嚴酒這個不速之客的身上,轉移到了地上那兩個不斷抽搐、口吐白沫的“樣本”之上。
“放開我……頭……神在看著我……哈哈哈哈!”
“海洋……是甜的!我要喝光它!”
他們的瘋癲,讓這些終日與死亡和靈魂打交道的祭司們,都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一名年長的祭司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繞開嚴酒,蹲下身子開始檢查。
“靈魂核心完整,冇有碎裂的跡象。”
他一邊檢查,一邊喃喃自語。
另一名祭司也湊了過來,他的指尖亮起一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在其中一名玩家的額前晃了晃。
“奇怪,靈魂之火冇有感應到強烈的怨念或詛咒。”
“我來試試【靈魂安撫】。”
一名年輕的祭司上前一步,吟唱起晦澀的咒文。柔和的灰色光芒籠罩了那兩名玩家。
他們的尖叫聲漸漸平息,身體也不再劇烈掙紮。
但情況並冇有好轉。
他們隻是變得安靜了,眼神依舊渙散,嘴裡開始哆哆嗦嗦地唸叨著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詞句。
“瘋血……屍體…………”
“好冷……好餓……好想回家………”
嘗試施法的祭司皺起了眉。“不行,我的法術隻能讓他們安靜下來,但無法觸及病灶的根源。”
“這股力量很微弱,但韌性極強,像是附著在靈魂上的水蛭,怎麼都甩不掉。”
“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處理能力,快去請大祭司!”
很快,一名身穿華貴黑袍,手持白骨法杖的老者,從神殿的深處快步走了出來。他就是永眠神殿的大祭司,臉上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嚴。
然而,當他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嚴酒時,那份威嚴瞬間蕩然無存。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嚴酒麵前,恭敬地躬身行禮。
“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客套。
大祭司也不敢多言,立刻將注意力轉向了地上的兩個麻煩。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淩空點出。兩道由純粹靈魂能量構成的黑色符文,瞬間印入了那兩個外國玩家的眉心。
“【深層探魂術】!”
強大的靈魂法術發動,黑色的光芒將兩人籠罩。
然而,僅僅過了兩秒鐘。
“噗!”
那兩道黑色符文,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排斥出來一般,直接潰散在了空氣中。
大祭司的身體微微一晃,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這……”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的法術,竟然被直接彈開了。”
他再次看向那兩個玩家,仔細感知著他們靈魂深處逸散出的那絲詭異氣息。
“這股力量……雖然微弱,但其本質……極其古怪和難纏。”大祭司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我需要一點時間來解析它。”
嚴酒看了一圈周圍束手無策的祭司,開口問道:“眸底柔呢?”
大祭司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恭敬地回答。
“代行者大人是至高死亡在人間的意誌延伸,她的行蹤,我等無權過問,也無從知曉。”
嚴酒歎了口氣。
“那你不能聯絡死亡至高嗎?搞快點。”
這句話,讓大祭司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聯絡至高神明?
為了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瘋子?
這簡直是……
“不!不用!”大祭司連忙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