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
這個字讓當了幾年兵的嚴酒本能的產生了反感。
這已經不是遊戲了。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牢籠,一個用痛苦和絕望餵養囚犯,再用一絲虛假的解脫來引誘他們不斷返回的刑場。
“我們嘗試過和他們深度溝通。”
柳夏揉了揉太陽穴,她的臉上也透著一股疲憊。
“但他們的精神狀態太不穩定了,清醒的時間很短,大部分時候都在重複一些我們聽不懂的囈語,或者就是恐懼地尖叫。”
陳老在一旁補充道:“我們已經對他們進行了最高級彆的隔離和監控,但情況並不樂觀。他們的精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發現他們的人問過了嗎?”嚴酒開口。
柳夏對著通訊器說了幾句,很快,帳篷的簾子被掀開。
昊哥和他那幾個小弟被帶了進來。
大概是察覺出了情況不對,一向喜歡耍寶的昊哥此刻也收斂了許多,連直播都關了。
他看到帳篷裡的陣仗,尤其是柳夏和陳老那不怒自威的氣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那個……警察叔叔,我該說的都說了,還有全程錄像當證據,絕對是正當防衛。”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嚴酒。
昊哥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是你!”
他驚撥出聲。
嚴酒看著這個自帶喜感的男人,也認出了他。
就是在山匪營地,非要和自己PK的傢夥。
他對著昊哥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一點頭,彷彿打開了昊哥的話匣子。
他瞬間把柳夏和陳老拋到了腦後,幾步湊到嚴酒麵前,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神態,立刻變成了見到偶像般的興奮。
“哎呀!真的是你啊!我就知道我們有緣!”
柳夏看著畫風突變的昊哥,有些無奈地扶額。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套近乎,直接切入正題。
“你和他們交手時,有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
提到正事,昊哥立刻嚴肅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當時如何帥氣地“二指禪彈刀”,如何把對方嚇傻的過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嚴酒耐心地聽著,直到昊哥說到關鍵。
“對了!”昊哥一拍大腿,“那個小日子主動攻擊我的時候,我出於PK習慣,看了他的狀態欄一眼!”
“他的狀態欄裡,有一個叫‘海洋的祝福’的BUFF!”
昊哥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效果是,在航行時免疫所有海獸的攻擊,而且冇有時間限製。”
“大佬你想啊,一個祝福,他們卻一直帶著冇有時間限製。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卡BUG了!他們根本冇去交任務,而是利用這個祝福,在海上漂了很久!”
“如果要免疫海獸的攻擊,那片海域一定非常危險。所以我懷疑,他們不是簡單地在近海溜達,而是進行了一次超遠距離的航行!”
昊哥的話,讓帳篷內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嚴酒的腦海中,一道閃電劃過。
超遠距離航行。
神首大陸。
神之首。
他想起了在莉莉絲的夢境中,在那片混沌的起源之地,看到的那個頂天立地的巨大神屍。
也想起了黑暗至高,偷走了他的頭顱。
如果深淵煉獄是神屍的身軀所化……
那麼,那顆被盜走的頭顱,又去了哪裡?
神首大陸。
一個猜想在嚴酒的心中逐漸成型。
那些外國玩家,他們所在的服務器,很可能就是由那顆被汙染、被詛咒的神之頭顱所構成的。
“既然他們的精神狀態這麼差,為什麼不下線恢複?”嚴酒壓下心中的波瀾,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這個問題,讓柳夏的臉上露出了更加沉重的神色。
她歎了口氣。
“我們剛纔也問了,在他們還能勉強溝通的時候。”
“他們說……”
“他們下不了線。”
一句話,讓嚴酒都感到了一絲錯愕。
“隻要離開了神首大陸的範圍,他們的遊戲介麵裡,‘退出遊戲’的選項就變成了灰色,無法點擊。”柳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他們現在,被困在這個遊戲裡了。”
“而且,他們就算瘋了,就算死,也不願意被死回去。他們說,回到神首大陸,比死還可怕。”
一旁的陳老補充道:“我們已經讓牧師嘗試過了,最高階的精神安撫和祝福聖言,對他們的作用都微乎其微。他們的精神損傷,普通的技能根本無法觸及。”
嚴酒看著那幾個在魔法陣裡,已經徹底陷入自身世界的外國人。
關於精神,靈魂。
整個幻境世界,冇有誰比眸底柔更專業。
想到這裡,嚴酒嘗試私聊眸底柔,卻發現顯示在特殊區域,無法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