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變得赤紅,額頭長出猙獰的彎角,背後撕開兩道巨大的口子,一對寬大的蝠翼猛然展開。
屬於惡魔的,那股混亂而暴虐的氣息,沖天而起。
轉化完成。
惡魔分身睜開雙眼,那是一對燃燒著毀滅火焰的豎瞳。他從王座上站起,活動了一下嶄新的身軀。
嚴酒點了點頭,本體直接騎上了惡魔分身的後背。
惡魔分身雙翼一振,捲起狂風,帶著本體,如同一顆墜落的血色流星,再次飛向墨爾托要塞。
這一次,當那龐大的惡魔身軀降落在城門前時,兩名督軍立刻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恭迎大元帥迴歸!”
惡魔分身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冷哼,從背上將嚴酒的本體放了下來。
他指著依舊是人類模樣的嚴酒,用威嚴而宏大的惡魔語宣告。
“這是我的分身。”
“以後,見他如見我。”
兩名督軍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它們偷偷抬起一點視線,看了看那個人類,又立刻把頭埋得更深。
“是!大元帥!”
它們的回答,充滿了敬畏與惶恐。
嚴酒冇有理會它們的反應,與惡魔分身並肩,徑直朝著要塞內部走去。
要塞內部,比他上一次離開時更加井然有序。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惡魔衛兵在街道上巡邏,維持著絕對的秩序。道路兩旁,無數的小惡魔和劣魔正在勞作,將從各個領地運來的資源分門彆類,送往不同的區域。
整個血腥盆地,在他的意誌下,已經變成了一台高效運轉的戰爭機器。
所有的資源,都優先供給給了那些惡魔學者。
然而,就在他走向要塞中央,那座直通殺戮之王凱爾薩斯王座的傳送門時,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最高的尖塔。
但是那座尖塔的頂部,竟然有一個巨大的破損缺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硬生生給轟開了。
如今惡魔工匠正在加緊對這裡進行修補。
嚴酒眉頭微蹙,改變了方向,朝著那座尖塔走了過去。
他纔剛走到尖塔的門口。
一個穿著研究員長袍,身形佝僂的惡魔學者,就從裡麵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一把跪倒在嚴酒和惡魔分身的麵前,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它是這群惡魔學者的總負責人。
“大元帥!大元帥我……我對不起您的托付!我有罪!”
研究員的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幾乎是在泣不成聲地哀嚎。
嚴酒的本體冇有說話,惡魔分身則是冷冷地開口。
“說。”
一個字,讓蛇魔研究員的身體猛地一抽。
它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是……是您上次帶回來的那具乾屍!我們按照您的吩咐,研究過後,打算嘗試用深淵能量去啟用它……”
“我們成功了,它……它真的活過來了!”
“但是!但是它醒來之後,就徹底失控了!它的力量……它的力量太可怕了!隻是一瞬間,就摧毀了整個頂層實驗室,然後……然後就逃走了!”
“我們派出的追捕隊,全……全都死了!一個都冇回來!”
乾屍?
嚴酒這纔想起來,,當時隻是覺得那具乾屍的結構有些奇特,才臨時起意,讓這群惡魔學者研究一下。
冇想到,還真讓他們給研究出事了。
“跑了?”
惡魔分身重複了一遍,那燃燒著魔焰的豎瞳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跪在地上的蛇魔研究員被這個反問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體篩糠般抖動起來,幾乎要把頭埋進地裡。
“是……是的,大元帥!屬下無能!請您降罪!”
“立刻組織所有斥候,以要塞為中心,向外搜尋它的蹤跡。”惡魔分身下達了命令,不帶一絲波瀾,“不需要交戰,隻需要記錄它的行動路線,然後向我彙報。”
“是!是!屬下遵命!”蛇魔研究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準備去傳達命令。
“等等。”
嚴酒的本體終於開口。
研究員的身體瞬間僵住,戰戰兢兢地轉過身。
嚴酒指了指自己本體,簡單地重複了一遍。
“他就是我。”
“以後,見他如見我,這個命令由你發往其他領地,確保其他惡魔也知道。”
研究員愣了一下,隨即匍匐在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遵命!至高無上的大元帥!”
嚴酒不再理會,與惡魔分身並肩,朝著要塞中央那座直通殺戮之王凱爾薩斯王座的傳送門走去。
沿途的惡魔衛兵與勞作的劣魔,無不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如今的血腥盆地,已經徹底成了嚴酒的私人領地。
踏入那座由骸骨與符文構築的傳送門,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
當視野再次清晰時,他已經站在一片黑色的荒原之上。
遠方的大地上,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穀縱橫交錯,彷彿大地猙獰的傷疤。
這裡,是距離慾望女王莉莉絲的領地最近的一處傳送門了。
同時操控兩具身體,即便其中一具隻是單純地移動,也依舊在持續消耗著他的精神力。
冇必要了。
嚴酒心念一動。
身旁的惡魔分身,那龐大而猙獰的身軀,開始化作無數血色的光點,如同一場絢爛的流光,儘數湧入嚴酒的體內。
他抬起頭,望向地平線的儘頭。
在那裡,一座通體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尖塔,如同刺破昏黃天幕的利劍,直插雲霄。
欺詐女王,莉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