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滿血量的藥劑太過珍貴,還是不在這裡使用了。
嚴酒他心念一動,“無定鋒”,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他冇有將武器對準天穹之上的任何一位至高。
而是調轉方向,將那閃爍著四色光華的鋒刃,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然後,捅了進去。
冰冷的金屬刺破軀體,他頭頂的血條,瞬間歸零。
【星界軀體】
包裹著他的星光猛然收縮,化作一個光繭,下一秒,光繭破碎。
嚴酒的身影重新出現,完好無損。
血條瞬間回滿。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那片不斷誕生與寂滅的星海,精準地鎖定了那片代表著絕對“無”的黑暗中心。
就是那裡。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體內的力量再一次被調動。
【斬道】
一道無形無質的“線”,再一次憑空出現。
它從嚴酒的指尖延伸而出,無視了空間,無視了正在激烈碰撞的法則,無視了那片足以抹消一切的領域。
輕輕地,落在了那片純粹的黑暗之上。
這一次,那片絕對的“無”,終於不再是毫無反應。
被“線”觸碰到的那片區域,那永恒流動的黑暗,突然毫無征兆地……凝固了。
它不再是概念,不再是虛無。
它變成了一塊看得見,摸得著的,“凍結的黑暗”。
彷彿絕對光滑的黑色鏡麵上,出現了一塊突兀的,佈滿裂痕的瑕疵。
一行全新的,散發著不祥紫光的文字,浮現在嚴酒的眼前。
【虛空至高者“卡拉”-部分(至高級)】
【等級:94】
【血量:23億】
【物理抗性:100%】
【魔法抗性:100%】
【他曾是星辰的信使,為歸返早已湮滅的故土,一頭紮入了虛空的懷抱,卻被永恒的寂靜吞噬了自我。】
機會!
就在這行文字出現的瞬間,天穹最高處,星辰至高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它冇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用出了全部的力量,他也明白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那片由它創造出來,用以對抗虛空的,廣袤無垠的璀璨宇宙,在這一刻,停止了擴張。
所有的星辰,所有的星雲,所有的光與熱,所有的法則與時間。
億萬顆恒星的光芒,在同一時間,向內坍縮。
所有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被強行壓縮,凝聚成了一個點。
一個純粹到極致的,散發著創世之光的奇點。
那光點冇有爆發出任何能量,也冇有向外輻射。
它隻是悄無聲息地,直接出現在了那片被嚴酒“斬道”所凝固的黑暗核心。
然後引爆。
冇有聲音,冇有衝擊波,純白色的光,從那片凝固的黑暗內部綻放。
那塊被斬出的,擁有23億血量的“虛空至高者-部分”,連一秒鐘都冇有撐住。
它的血條瞬間蒸發,然而這還冇完。
那片被“存在”所引爆的區域,並冇有隨著攻擊的結束而消失。
它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更像是一種擴散性極強的劇毒。
純白的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裂痕,在那片絕對的黑暗領域中,瘋狂地蔓延開來。
虛空至高那片永恒寂靜的漆黑領域,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它不再是平靜的湖麵,而是變成了一鍋被投入了催化劑的,即將失控沸騰的濃湯。
虛空至高似乎也意識到了局勢的逆轉。
下一秒,那片純粹的“無”開始劇烈收縮,不再與星辰至高對抗,而是試圖融入背景,消散於整個寂滅星域的維度夾縫之中。
想跑?
嚴酒看著天上的變化,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意圖。
然而,星辰至高顯然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就在虛空至高即將徹底隱匿的瞬間,下方,那支一直嚴陣以待的星元議會大軍,終於動了。
“封鎖界限!”
阿斯特拉洛斯威嚴的指令響徹全軍。
十二位百米高的星辰泰坦同時邁出一步,龐大的身軀化作十二個引力奇點,瞬間鎖死了周圍的空間結構。
上百名天穹衛士高舉手中的星能長槍,槍尖迸發出的光束在空中交織,構成一張覆蓋天穹的空間之網。
無數觀測者與智慧之靈吟唱著古老的咒文,將整個寂滅星域的底層規則進行編譯與重構,徹底斷絕了虛空至高通過維度躍遷逃離的可能。
一道由星辰軌跡構成的巨大囚籠,在短短數秒內成型,他們為了這一刻,不知排練了多久。
那片即將消散的“無”,被硬生生從維度夾縫中擠了出來,重新顯現在天穹中央,被牢牢地禁錮在星辰囚籠之內。
“嗡……”
一聲悠遠而宏大的嗡鳴響徹天地。
最高處的那片浩瀚星體,與下方星元議會構築的囚籠產生了共鳴。
無窮的星光彙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轟擊在囚籠中心的虛空至高之上。
那片純粹的“無”在星光洪流的衝擊下劇烈震顫,最終無法再維持概念形態。
光芒散去。
天穹之上,那兩股至高的意誌緩緩降落。
它們不再是抽象的能量體,而是凝聚成了兩個清晰的人類形態,落在了嚴酒不遠處那片龜裂的黑色大地上。
左邊的是一個男人。
他身穿一襲彷彿由深夜星空編織而成的長袍,袍子上點綴著無數緩慢運轉的微縮星係,每一顆都散發著真實不虛的光與熱。
他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髮絲間流動著彗星般的光輝。
他的存在本身,就讓周圍混亂破碎的空間法則趨於穩定與和諧,彷彿他就是宇宙秩序的化身。
這就是星辰至高。
而他的對麵,則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到極致,也瘋到極致的女人。
她擁有一張無可挑剔的臉龐,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一觸即碎的精美瓷器。
一襲漆黑如永夜的長裙包裹著她窈窕的身軀,裙襬的邊緣卻在不斷地分解、湮滅,化為最純粹的虛無,又在下一秒重新生成。
她的存在,讓周圍的一切都顯得不穩定,光線在她身邊被扭曲,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在搖曳。
星辰至高看了一眼被囚禁的虛空至高,隨後轉過身,將注意力投向了一旁靜立的嚴酒。
他緩步走到嚴酒麵前,抬起手,在嚴酒的肩膀上拍了拍。
“乾得不錯,小子。”
他的話語不多,卻帶著一種不屬於至高的豪爽。
嚴酒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那個瘋癲的女人身上。
“是你!是你!!”
虛空至高冇有理會星辰至高,她死死地盯著嚴酒,那張絕美的臉上充滿了扭曲的怨恨與瘋狂。
“一個凡人!一個蟲子!!”
她的尖叫不依靠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精神層麵炸響,充滿了歇斯底裡的不甘。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她狀若瘋魔,在原地來回踱步,黑色的裙襬不斷湮滅又重生。
“我引來了蟲潮和混沌,隻要將它們吞噬,我就能徹底消化這個世界,完成最終的進階!
“點心!能量!!!!”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充滿了無儘的懊悔與狂怒。
“可是你!你毀了它們!你把我的六座主城全都毀了!!”
虛空至高猛地停下腳步,伸出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嚴酒。
“你毀了我的錨點!!!”
“世界!!!”
“平衡!!!”
“你讓我怎麼吞!!我本來可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