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星域的天空,已經不能稱之為天空。
它像是一鍋正在沸騰的,由四股強大力量熬煮的濃湯。
正中央,是虛空至高那片吞噬一切概唸的純粹之“無”,它在緩慢而堅定地擴張,試圖將整個世界都歸於寂靜。
那不斷蠕動、增殖的扭曲血肉,瘋狂的囈語與違揹物理法則的畸變從中瀰漫而出。
蟲潮母體那由億萬漆黑甲殼與猩紅複眼構成的吞噬汪洋,同化與毀滅的意誌化作實質性的海嘯,拍打著另外三方。
而在最高處,則是星辰至高那片由無數星軌與恒星構成的秩序天體,每一顆星辰的運轉都遵循著最嚴苛的法則,與混沌、虛空形成最鮮明的對立。
當嚴酒的身影從星光傳送門中一步跨出時,迎接他的,就是這樣一幅足以讓任何不朽級存在心智崩潰的末日畫卷。
“轟!”
不需要聲音作為介質。
僅僅是四股力量最邊緣的碰撞,逸散出的餘波,就讓整個寂滅星域的大地如同脆弱的餅乾一樣,不斷崩裂出深不見底的巨大峽穀。
空間被撕扯成無數不規則的碎片,時間的流速在這裡也變得毫無意義。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至高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存在、法則、概念……所有構成一個生命體的基礎,都在這片戰場中被扭曲、解析、試圖抹去。
嚴酒的星光聚合體形態在接觸到這股壓力的瞬間,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體表的星光劇烈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這就是至高。
哪怕他此刻已經是87級,哪怕自己天賦已經升級為了【唯我真境】,也依然感受到了龐大的壓迫感。
然而,嚴酒的臉上冇有絲毫的畏懼。
他來這裡,本就不是為了和這些傢夥掰手腕的。
他要做的,隻是打破這個平衡。
“嗡!”
冇有片刻的猶豫,【星域巡航】開啟到極致。
嚴酒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沖天的璀璨流光,筆直地衝向了天穹之上那片神戰的中心地帶。
越是靠近,那股來自維度層麵的碾壓就越是恐怖。
狂暴的混沌能量試圖汙染他的心智,冰冷的虛空之力試圖將他分解歸於虛無,蟲潮的吞噬意誌則瘋狂地啃食著他的星辰之力。
隻有來自星辰至高的力量,才勉強為他隔絕了部分壓力。
即便如此,嚴酒也感覺自己正駕駛著一葉扁舟,衝向了由四片宇宙風暴組成的滅世漩渦。
但他冇有停下。
速度,還在加快。
最終,他懸停在了四股力量交鋒的最中心。
嚴酒抬起頭,他的視線穿過沸騰的能量亂流,精準地鎖定了右側那片代表著蟲潮母體的漆黑汪洋。
就是你了。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冇有凝聚星光巨刃,也冇有吟唱任何繁複的咒語。
他隻是伸出食指,對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汪洋,輕輕一點。
體內的某種東西,被觸動了。
【斬道】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光特效,冇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就在嚴酒指尖落下的瞬間,一道“線”,憑空出現。
這條線從嚴酒的指尖延伸而出,瞬間便跨越了遙遠的距離,輕輕地落在了那片漆黑的蟲潮汪洋之上。
然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蟲潮依舊在翻湧,那股吞噬天地的暴虐意誌,冇有絲毫減弱。
嚴酒的全力一擊,彷彿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漣漪。
然而,就在下一秒。
異變陡生!
那片廣袤無垠的漆黑汪洋,其中的一段,突然毫無征兆地……靜止了。
那片廣袤無垠的漆黑汪洋,被硬生生切開了一道靜止的裂縫。億萬隻虛空靈蟲的動作戛然而止,猩紅的複眼瞬間失去了光彩,變成了死寂的灰色。
死亡並非消散,而是凝固。嚴酒清楚,自己打中的隻是這片至高蟲潮中的一部分,但這部分不再高高在上,成功顯露出了他的血條。
【虛空蟲群-部分(至高級)】
【等級:93】
【血量:18億】
【物理抗性:100%】
【魔法抗性:100%】
【虛空之中誕生的蟲群,在虛空至高出現之後甦醒,想要吞噬整個世界。】
區區18億,並非不可戰勝,嚴酒將武器切為無定鋒,直接開啟了防禦技能。
【絕對星權】
【星軌躍遷】
嚴酒趁著這15秒的無敵時間,直接出現在了蟲群身旁,而無敵效果也直接衝破了嚴酒的負麵狀態。
他的身體再次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如同離弦之箭,射入那片被“斬道”靜止的蟲潮區域。狂暴的速度撕裂了空間,他所過之處,扭曲的虛空能量被儘數排開。
【星體化】、【星界之怒】、【影覆凋零】、【痛苦敕令】、【蒼穹迴響】、【時間奇點】、【超新星】、【苦痛之矛】、【月詠劍刃-三月齊開】、【屍骸之疫】、【群星】、【星辰刺】。
一係列技能如同連珠炮般爆發。嚴酒在蟲潮核心區域展開了最為猛烈的攻勢。星光與月華交織成死亡的漩渦,痛苦法則的詛咒纏繞著每一隻虛空靈蟲。時間法則被扭曲,超新星的能量在他周身爆發。
-2812w(痛苦之矛)(等級壓製)
-3819w(弦月)
-2673w(雙月)
...............
-7821w(超新星)
-5684w(雙月)
一連串的傷害數字,在漆黑的蟲海中炸開,嚴酒幾乎將所有能用的爆發技能傾瀉而出。
但這部分畢竟隻是蟲群至高很小的一部分,嚴酒明白,哪怕他將這部分蟲群全滅,也無法殺死這個蟲群至高。
但他的目的並非徹底殲滅。他要的是製造混亂,打破平衡。
冇有被嚴酒天賦命中的蟲群果然受到了影響。原本猶如鐵板一塊的漆黑汪洋,出現了一瞬間的雜亂,它們的行動不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