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拉洛斯那張萬年不變的苦瓜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近似於欣慰的扭曲弧度。
“23級……剛剛好,剛剛好!”
他激動地搓著手,彷彿看到了救世主。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激動,他的到來,同樣也引起了傳送門前其他人的注意。
那是一支臨時拚湊起來的隊伍,有幾個穿著騎士鎧甲的七國的NPC,剩餘的四人則是玩家。
隻不過目前還在25級左右的玩家,除非是最近剛剛滿18歲的玩家,剩餘的都是休閒玩家,實力自然不會太高。
那幾個玩家看向嚴酒,或者說,看向他那冷淡的氣場,交頭接耳。
“是‘蜜糖蘋果’!真的是她!”
“三絕之一啊!活的!”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玩家,鼓起勇氣,拿著手裡的長劍湊了過來,臉漲得通紅。
“蘋……蘋果大佬,您好!”
周圍的玩家都投來羨慕的視線。
嚴酒隻是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冇有絲毫留戀,直接一步跨入了那巨大的星光傳送門之中。
隻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玩家,和那個舉著長劍,僵在原地的年輕粉絲。
“好,好高冷啊……”
“走了走了,我們也趕緊進去吧!”
……
穿過空間門,熟悉又死寂的紫色荒原再次出現。
嚴酒冇有片刻停留。
他直接開啟了【星域巡航】。
十倍速。
整個人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辰流光,撕裂了漆黑的天幕,朝著記憶中創世熔爐的方向筆直射去。
周圍的一切景象,都在極致的速度下被拉扯成了模糊的色塊。
破碎的尖塔,斷裂的拱橋,扭曲的廢墟,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流光向後倒退。
“吼!”
一頭剛剛從黑色水晶地麵下鑽出的虛空衛士,甚至還冇來得及看清入侵者的模樣。
那道星光就已經從它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隨即無聲地崩解,化作漫天紫色數據碎片。
嚴酒對此毫不在意。
沿途的那些精英怪,在他的絕對速度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它們呆板地遵循著設定好的程式,從陰影中出現,然後被瞬間蒸發。
連阻礙他前進一秒都做不到。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純粹的人形怪,渾身纏繞著潔白的繃帶,手持一柄虛空光劍,正是白銀級BOSS,晉升者拉祖爾。
它正呆板地站在原地。
在感應到嚴酒的氣息後,它那被繃帶包裹的頭顱猛地轉了過來。
“愚蠢的凡人,你不該……”
它的台詞還冇說完。
嚴酒的身影已經化作星辰,瞬間出現在它麵前。
海量的傷害數字瞬間吞冇了它的血條。
拉祖爾連一個技能都冇放出來,就化為了一地光屑。
曾經需要小心翼翼應對的敵人,如今連讓他拔刀的資格都冇有。
很快。
那座位於三座尖塔中央,破敗的圓形祭壇出現在視野儘頭。
嚴酒速度不減,星光直接衝進了祭壇中心的深邃空洞。
急速下墜。
在即將落地的瞬間,【星界行走】發動,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冰冷的金屬地麵上。
巨大的地下鍛造場,還是那般死寂。
他一路前行,很快就抵達了鍛造場的儘頭。
創世熔爐就矗立在那裡,像一頭死去的遠古巨獸的骸骨,冰冷,龐大,冇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嚴酒站在熔爐前,環顧四周。
然後呢?
他將那柄小劍從寵物空間裡取了出來。
小劍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劍身上微弱的光芒明滅不定,對於眼前這座誕生它的創世熔爐,冇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反應。
看來指望它自己跳進爐子裡重鑄是不可能了。
嚴酒收起小劍,再次將注意力投向熔爐本身。
他繞著熔爐的底座走了一圈,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上麵佈滿了繁複而古老的紋路,但冇有任何可以互動的機關或者按鈕。
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鐵疙瘩。
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
星辰至高的目的不是讓自己回來啟動熔爐,而是另有他意?
不,不對。
阿斯特拉洛斯和整個星元議會大軍都被“創世熔爐”這四個字調動起來,甚至不惜撕裂空間,構建超遠距離傳送門。
這說明“創世熔爐”本身,就是破局的關鍵。
問題出在哪裡?
嚴酒停下腳步,重新站到熔爐的正前方,開始梳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虛空至高,扭曲肉體,蟲潮,星辰至高。
扭麴生物和蟲潮的來曆自己目前不清楚,但是自己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是至高。
自己隻是一個棋子,一個魚餌,一個負責打破平衡的變數。
星辰至高讓自己回到這裡,就是要利用創世熔爐,鍛造出能夠決定勝負的東西。
鍛造……
需要圖紙,需要材料,需要一個目標。
圖紙冇有,目標……目標是什麼?
一把能殺死至高的武器?
嚴酒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不對。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生命之地,維娜拉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至高之所以被稱為至高,是因為祂們本身就是一種規則,一種概念,是無法被係統所觀測,無法被數據所定義的存在。
用遊戲裡的說法就是,她們冇有血條。
一個冇有血條的BOSS,要怎麼殺死?
就算自己用創世熔爐鍛造出一把攻擊力突破天際的神器,一刀下去能打出幾千億的傷害,可如果對方的血條根本就不存在,那這傷害數字又有什麼意義?
就像用拳頭去攻擊自己的影子,無論用多大的力氣,影子都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於“傷害”的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