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阿斯特拉洛斯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嘛”的茫然臉龐,嚴酒撓了撓頭。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儘可能簡潔的方式,描述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
“這個空間有幾個城,裡麵的城主被我宰了,然後上麵兩個至高的手下也被我砍了。”
然而,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入星元議會這群精銳的耳朵裡,卻掀起了不亞於至高對撞的恐怖風暴。
整個大軍,再次陷入了更深,更詭異的沉默。
所有成員,包括那些由純粹引力構成的星辰泰坦,都將他們那或實體或虛幻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了嚴酒身上。
就這麼簡單?
那我們這傾巢而出的,準備玉石俱焚的架勢,算什麼?
阿斯特拉洛斯那張剛剛還威嚴滿滿的臉,此刻的線條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一名觀測者飛了過來,他周身流轉的星圖數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顯然是過載了。
“報告議長!根據殘留的能量分析,這片區域在十五分鐘前,確實爆發了億萬次高強度的小範圍能量爆炸……”
他的話還冇說完,另一名天穹衛士的隊長也走了過來,他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報告!我們在沼澤邊緣,發現了殘留的不朽級能量殘留。”
一個不朽級的強者,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裡。
連一點像樣的反抗痕跡都冇能留下。
所有線索,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令人震驚,卻又不得不信的結論。
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在他們趕到之前,單槍匹馬,把軍團給全滅了。
阿斯特拉洛斯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那身華麗的星辰法袍,此刻都顯得有些滑稽。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乾得漂亮”,或者“你是怎麼做到的”,但話到嘴邊,又全都嚥了回去。
因為任何語言,在眼前這片廣袤的,冒著泡的綠色沼澤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道宏大,威嚴,不含任何感情的意誌,從天穹的最高處,直接降臨到了每一個議會成員的腦海之中。
“燕九,創世熔爐。”
隻有六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是星辰至高的意誌。
原本還在為眼前景象而震驚的星元議會成員,在接收到這個命令的瞬間,所有人的神態都變了。
所有的震驚,茫然,尷尬,都在一秒之內被徹底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肅穆與高效。
“座標鎖定!虛空之座!”
“空間道標建立!”
“所有施法單位,構建超遠距離星門!最高優先級!”
阿斯特拉洛斯的指令,簡潔而迅速。
他手中的星係權杖指向前方,龐大的星辰之力開始彙聚。
上百名觀測者與智慧之靈同時行動起來。
無數奧術符文與星辰軌跡在他們身邊浮現,交織,勾勒出一扇巨大門扉的輪廓。
十二位星辰泰坦分列兩側,用自身龐大的引力,強行穩定著周圍正在被撕裂的空間。
天穹衛士們則組成環形陣,將正在施法的核心區域牢牢護住,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襲擊。
一道由純粹星光構成的巨大傳送門,在短短幾十秒內,就從虛幻的輪廓,變得凝實起來。
門扉的另一側,是熟悉的,破碎的黑色玻璃大地,和傾頹的尖塔。
正是嚴酒之前進入副本前的“虛空之座”外部區域。
“行動!”
阿斯特拉洛斯一聲令下,轉身就準備帶頭衝鋒。
嚴酒也被一名天穹衛士“客氣”地拉著,準備一同進入。
他很清楚,星辰至高直接下達命令,意味著局勢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然而,就在眾人站在副本入口處時,他們停住了。
阿斯特拉洛斯緩緩地,收回了自己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腳。
他回過頭,與身後上萬名議會精銳麵麵相覷。
他們差點忘了,這個副本進入要求是:等級不能超過25級。
在場等級最低的,都是50級起步。
他們這支能踏平任意一個國家的無敵之師,被一個遊戲副本的入門等級,給攔在了門外。
這簡直是宇宙級的笑話。
“有冇有辦法繞過這個規則?”阿斯特拉洛斯沉聲問。
“您知道的......根本無法繞過。”觀測者給出了絕望的答案。“這是基於世界根源的規則篡改,任何強行闖入,都會導致空間徹底崩潰,創世熔爐也會被捲入未知的次元裂隙。”
“聯絡我們手下的‘異鄉人’!”一名議會高層立刻反應過來。
“還有七國境內的本土勇士,快!”另一名學者也立刻發出了命令。
剛剛還紀律嚴明,殺氣騰騰的星元議會大軍,此刻立馬開始忙碌起來。
無數強大的存在,對著一個小小的等級限製,手段儘出。
他們可以與不朽級強者搏殺,可以逆轉星辰的軌跡。
卻無法讓自己的等級,降到25級以下。
嚴酒看著這些跺跺腳就能讓一個世界顫抖的大人物們,為了一個等級限製而急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