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詠星刃】斬殺清空的扇形區域邊緣,那些被瘟疫感染的虛空蟲,在持續傷害下接二連三地死亡。
它們的死亡,引爆了屍體。
就像被點燃的鞭炮。
爆炸聲連成了一片,綠色的瘟疫之霧同被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炸開,向著整個蟲海瘋狂蔓延。
原本隻是一個點,一條線的感染源,在短短數秒之內,就變成了一片不斷自我膨脹的綠色死亡之雲。
瘟疫之霧所到之處,黑色的蟲海被迅速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慘綠。
緊接著,更大規模,更密集的爆炸,開始了。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徹底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股持續不斷的,沉悶的轟鳴。
那片由純粹黑色構成的,象征著吞噬與同化的無儘蟲潮,此刻卻像是被點燃的黑色火藥桶。
綠色的火焰從內部燃起,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瘋狂地吞噬著它們自身。
成片成片的虛空蟲,在爆炸與毒霧的雙重肆虐下,甚至來不及靠近那座搖搖欲墜的城牆,就在半途中化為了新的爆炸源。
連鎖反應,已經徹底失控。
嚴酒懸浮在半空,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揹著那根不起眼的瘟疫法杖,看著自己的傑作。
效率還是太慢了。
雖然瘟疫已經開始自我傳播,但蟲海實在太過廣袤,要等到它自然蔓延到整個戰場,不知道需要多久。
嚴酒的意念一動。
【星域巡航】十倍速。
【月詠劍刃】三月齊開。
他的身體,那由星光構成的聚合體,瞬間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流光,不再向上飛,也不再左右騰挪,而是徑直衝入了下方那片正在被瘟疫侵蝕的黑色海洋!
他冇有主動攻擊,隻是張開雙臂,以十倍速的狀態在這片無邊無際的蟲群之中,開始了一場橫衝直撞的死亡衝鋒。
他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由璀璨星光與翠綠毒霧構成的死亡軌跡。
他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在這張黑色的畫布上,肆意地烙印下毀滅的紋路。
原本隻是從一個點開始蔓延的瘟疫,在他的高速移動下,被強行帶到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東邊,西邊,南邊,北邊。
無數個新的感染源,被他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點燃。
整個戰場,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的連鎖爆炸還隻是鞭炮,那麼現在,就是整座軍火庫的殉爆。
綠色的瘟疫之霧徹底籠罩了這片大地,黑色的蟲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消融。
大地之上,腥臭的綠色淤泥與破碎的黑色甲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嘔的沼澤。
他像一個冷酷的牧馬人,驅趕著死亡的馬群,在這片草場上肆意踐踏。
又過了十分鐘。
當嚴酒終於停下巡航,重新懸浮在半空時,下方那片曾經無邊無際,帶給光明城主無儘絕望的虛空蟲海,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蓋了整個戰場的,還在冒著綠色泡泡的巨大沼澤,以及沼澤之中緩緩升起的光點。
世界,清淨了。
他的注意力,緩緩從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上移開,重新投向了那片被撕裂的天穹。
他搞出的動靜,太大了。
大到,連那三位正在進行著至高遊戲的恐怖存在,都無法再忽視。
天空的右側,那代表著吞噬與同化的漆黑蟲潮,此刻正劇烈地翻湧著,散發出暴怒與毀滅的意誌。
這種損失,即便是對至高而言,也絕非可以一笑而過的小事。
天空的左側,那由扭曲血肉構成的混沌之源,攻擊也變得越發淩厲。
祂似乎在嘲笑蟲潮母體的無能,同時加大了對虛空至高的壓迫。
無數巨大的,由血肉與肢體構成的畸形怪物,從那片混沌的血肉中探出,瘋狂地撕咬著中央那片純粹的“無”。
三方恐怖的平衡,因為嚴酒在地麵上的“清掃”,而被悄然打破。
蟲潮母體的力量出現了一絲衰弱,而混沌之源則抓住機會,發動了更猛烈的攻勢。
虛空至高承受的壓力,驟然加劇。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冇有出手的星辰至高,終於有了動作。
在天穹的最高處,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一顆星辰亮了起來。
不,不是亮了起來。
是它脫離了原本的星軌,開始墜落。
它燃燒著億萬年的光與熱,拖著一道橫貫天際的璀璨尾焰,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朝著這片寂滅星域,狠狠地砸了下來。
它的目標不是正在被圍攻的虛空至高。
而是天空的左側,那片由無數扭曲怪物與瘋狂血肉構成的混沌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