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另一個督軍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消失,一股無法理解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乾屍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
他樸素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研究高塔。
警報聲,終於淒厲地響徹了整個墨爾托要塞。
無數惡魔從各自的建築中衝出,當他們看到那個緩步而行的乾屍,以及高塔門口那堆可疑的灰燼時,都感到了茫然。
“站住!”
一名巡邏的大督軍,他比普通督軍更加強大,也更加魯莽。他冇有看到剛纔那恐怖的一幕,隻當是某個實驗體失控了。
他怒吼一聲,巨大的戰斧上燃起地獄之火,朝著乾屍的後背狠狠劈下。
戰斧,毫無阻礙地劈中了。
然後,也化作了飛灰。
緊接著,是那名大督軍的手臂,身體,頭顱……
在衝到乾屍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這位以勇猛著稱的大督軍,也變成了一團飄散的塵埃。
這下,所有惡魔都看清楚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快!通知元帥!”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更多的惡魔衛隊從四麵八方湧來,但他們不敢再靠近。他們隻是遠遠地用遠程的魔能炮轟擊,用惡毒的詛咒侵蝕。
然而,所有的攻擊,在靠近乾屍周身一米範圍時,都會自動消解,能量湮滅,詛咒瓦解。
乾屍依舊在走。
不快,不慢。
彷彿整個要塞的混亂與恐慌,都與他無關。
終於,一位之前在大元帥城堡內向嚴酒投誠的一名羊頭元帥被驚動了,他今天過來是來送一些稀有物資的,冇想到剛好碰到這種事。
他從最高的指揮塔上一躍而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重重地落在了乾屍前方的道路上,大地龜裂。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元帥的聲音充滿了暴虐,“在墨爾托要塞,你都得給我停下!”
他冇有選擇近身,而是伸出手,一麵猩紅色的壁障,擋在了乾屍的麵前。
乾屍走到了壁障前。
他冇有停頓,隻是伸出了一根乾枯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麵猩紅色的壁障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麵由惡魔之力構築的壁障,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碎裂、消失。
元帥的身體劇烈一震,一口黑血噴出。
而乾屍,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從始至終,都冇有看他一眼。
就這樣,在數十萬惡魔的注視下,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
那個乾枯的屍體,一步一步,走過了佈滿崗哨的街道,走過了層層疊疊的防禦工事。
所有試圖阻攔他的惡魔,無論督軍還是元帥,隻要靠近,便會化作飛灰。
他走出了墨爾托要塞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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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酒的身影從光門中走出,萬物生息之地那股溫潤祥和的氣息被瞬間隔絕。
他看著斑駁光影照射下的建木都,打算去皇宮看看薇爾,然後回深淵煉獄找莉莉絲討論一下怎麼找到惡魔至高。
他剛想動身,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卻在耳邊響起。
是水無鏡的私聊。
“燕九。”
“在嗎?”
“兄弟。”
三句話發的間隔很快,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急切。
嚴酒的腳步停了下來。
正好,他也想找水無鏡,讓他幫自己將墨爾托要塞打造成一座真正的戰爭堡壘。
他隨手回覆了一個“在”。
幾乎是同一時間,水無鏡的訊息再次傳來。
“好。”
“等我一下。”
“我馬上到。”
話語簡潔到了極點,那股焦灼感幾乎要透出虛擬的文字框。
嚴酒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幾分鐘後,一道身影從一個水藍色的飛毯之上落下。
來人正是水無鏡。
然而,此刻的他,與嚴酒印象中那個氣質儒雅、永遠雲淡風輕的九天副會長,判若兩人。
他的衣角有些淩亂,雙眼中佈滿了血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心力交瘁的疲憊與煩躁。
他看到嚴酒,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了過來,甚至顧不上最基本的寒暄。
“有樣東西,必須交給你。”
水無鏡說著,右手就伸向了自己的揹包欄。
他雖然知道必定失敗,但還僥倖一般的想做最後的嘗試。
但下一刻,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手懸停在半空,距離虛擬的揹包介麵隻有幾厘米,卻再也無法寸進。
一股無形而絕對的力量,禁錮了他的行動。
水無鏡的額角,青筋暴起。
他咬緊牙關,手臂上的肌肉繃緊,試圖對抗那股看不見的阻力。
然而,那股力量堅如神鐵,無論他如何催動體內的能量,如何用意誌去抗爭,他的手都紋絲不動,彷彿被釘死在了空氣中。
嚴酒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水無鏡與那股力量對抗了足足半分鐘,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放下了手臂,發出一聲充滿了無力與挫敗的歎息。
在這之前,他已經試過了所有方法。
他想把那個神秘老者交給他,那個承載著最後希望的光球,通過郵箱寄給嚴酒。
失敗。
他想把它放進銀行,或者倉庫,讓嚴酒自己去取。
失敗。
他甚至嘗試掛上拍賣行,定一個天價,讓嚴酒去拍。
依舊失敗。
那個光球,就像在他揹包裡生了根,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無法觸碰,任何係統功能都無法將其轉移。
他歎了口氣。
他甚至無法對任何人,提起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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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境》降臨後,他是第一批進入遊戲的,就在1號新手村之中,遇到了那位身形虛幻的老者。
老者賜予了他力量,也交給了他一個沉重無比的任務。
不遺餘力地尋找異鄉人中的至強者,併成立一個組織,傾儘所有資源,幫助他們變得更強,以應對即將到來的,真正的末日。
水無鏡,本名林安。
他的家族,在現實中本就是橫跨政商兩界的龐然大物,而他年紀輕輕,就已憑藉超凡的手腕,掌管了家族的大部分核心事務。
官方正在大力推動《幻境》相關事務,這與老者的任務不謀而合。
於是,林安得到了家族,乃至國家層麵的全力支援,無數資源向他傾斜,各大軍區的頂尖特種兵也抽調出來,交由他統領。
在此基礎上,“九天”公會橫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