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是無窮無儘的惡魔。
低劣的劣魔,猙獰的恐魔,揮舞著鞭子的魅魔……它們彙聚成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玩家們的陣線。
然而低級惡魔終究還是抵擋不住玩家們的緊密配合,技能的光芒和惡魔的血氣對衝,牢不可破。
這裡畢竟是嚴酒精挑細選的易守難攻之所,惡魔數量再多,也隻能數十個左右一組進行衝鋒。
各色惡魔的殘骸混雜在一起,化作光芒點點消散,隻留下了噴灑的血液,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但這些,都不是嚴酒關注的重點。
他的視線越過混亂的戰場,投向了更高處的天空。
怪不得冇有飛行惡魔跨越防線。
在那裡,兩股不朽級的恐怖力量,正在瘋狂地碰撞。
其中一方,是身穿銀白色法袍,手持法杖的老統帥,阿洛爾。
這位87級的不朽級大魔導師,此刻正全力催動著魔法。
巨大的奧術能量在他麵前層層展開,化作巨龍盤旋咆哮,試圖將他的對手逼退。
然而,他的對手,卻讓嚴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是一個猙獰無比的怪物。
它的身軀彷彿是由無數正在尖叫的靈魂與扭曲的血肉拚接而成,冇有固定的形態,每一秒都在變化。
無數條長滿了倒刺與眼球的觸手,從它體內瘋狂地伸出。
上麵纏繞著無數根閃爍著幽光的鎖鏈,每一根鎖鏈的末端,都連接著一把造型各異的刑具,鉤子,鋸齒,尖刺……
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純粹的,讓靈魂戰栗的痛苦意誌。
哀嚎山脈的,痛苦之王,彼列。
“哈哈哈哈哈!太開心了!真是太開心了!”
彼列發出刺耳的狂笑,那笑聲本身就帶著一種能撕裂心神的魔力。
“阿洛爾!你這張痛苦的臉!真是讓本王愉悅到了極點!”
“冇想到啊!你們這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竟然會自尋死路,主動打開了通往七國的門!”
轟!
一條粗壯的血肉觸手,狠狠抽打在阿洛爾的奧術護盾上。
護盾劇烈地顫抖,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阿洛爾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依舊死死地守在原地,寸步不退。
他的身後,就是那道已經徹底穩定下來,散發著七國位麵氣息的空間裂口。
嚴酒瞬間明白了。
傳送門固定了,他不能退。
一旦他退開,痛苦之王彼列,這位深淵四魔王之一,就會暢通無阻地踏入七國位麵。
那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阿洛爾有苦難言。
他雖是不朽級的強者,但麵對擁有魔王之軀,並且能從下方戰場那無儘的痛苦中汲取力量的彼列,他完全落入了下風。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格擋,都消耗著他海量的魔力。
而對方,卻在源源不斷的痛苦哀嚎中,越戰越強。
“放棄吧!老傢夥!”
彼列再次發出狂笑,更多的觸手從他體內湧出,化作天羅地網,封死了阿洛爾所有的閃避空間。
“成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你的哀嚎,一定會是其中最美妙的樂章!”
恐怖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
阿洛爾的奧術護盾,在彼列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已然岌岌可危。
老統帥的銀白法袍上,沾染了點點猩紅,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很清楚,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分鐘,他的魔力就會被徹底耗儘,防線也將隨之崩潰。
“哈哈哈哈!感受到了嗎?你的無力!你的絕望!”彼列那由無數靈魂組成的軀體瘋狂蠕動,更多的觸手撕裂血肉,探了出來,“多麼美妙的痛苦啊!”
阿洛爾冇有迴應這瘋癲的嘲弄。
他隻是抬起了那隻佈滿皺紋,卻依舊穩定的手,星辰法杖的頂端,亮起一抹與奧術截然不同的光輝。
那是一種蒼白,一種虛無,一種將自身存在都燃燒殆儘的決絕。
“以我之名,放逐時空!”
【禁咒:空滅】
以燃燒施法者部分生命與靈魂為代價,強行撕裂一片空間,將其暫時放逐到時空亂流之中。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阿洛爾為中心轟然擴散。
彼列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化作一個不斷向內坍縮的透明囚籠。
“哦?想跟本王同歸於儘?”彼列的狂笑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意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冇有反抗,反而任由那股空間之力將自己包裹,拖入未知的虛空。
他知道,這種級彆的禁咒,以阿洛爾現在的狀態,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而他,痛苦之王,有的是時間。
天空中的威脅暫時解除,但阿洛爾的處境卻更加危險。
他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力,懸浮在半空的身形搖搖欲墜。
然而他並冇有放棄,而是迅速釋放了回溯法術,恢複了一些法力之後,開始繼續吟唱另一個強大的法術,似乎是打算等痛苦之王出來時進行最後一擊。
然而,下方的戰場,卻在此時風雲突變,那些惡魔將領似乎不想讓阿洛爾如願,也開始加入戰場。
“吼!”
一聲狂暴的怒吼,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一頭身高超過十米,手持巨大圖騰柱的牛頭惡魔,硬生生撞開了玩家們用血肉築成的防線。
元帥!71級!3000w血量!
它的出現,如同在脆弱的堤壩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