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商量過了,為了安全起見,傳送門開啟的地點,最好設置在要塞外麵一段距離。”阿洛爾指了指遠處的一片開闊地。
他看著嚴酒,忽然長長地歎了口氣。
“其實,以我的能力,同樣可以打開返回七國的傳送門。隻是……”
老人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與落寞。
“隻是開啟這種級彆的傳送,需要的能量和資源太過龐大。這些年,我帶著要塞在深淵中四處流浪,每一次啟動要塞傳送,躲避惡魔的追殺,都要消耗掉海量的儲備。”
“千萬年來,東躲西藏,每次收集到的材料,多半都要用到傳送之上。”
“冇想到,今天竟然可以回家了,就像做夢一樣。”
阿洛爾的聲音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卻讓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遠征軍老兵,全都紅了眼眶。
回家。
多麼簡單,又多麼奢侈的一個詞。
嚴酒冇有去安慰他。
他隻是拍了拍這位老統帥的肩膀,然後將那個銀色的核心裝置,交到了他的手上。
一切儘在不言中。
在阿洛爾的指揮下,數百名紀律嚴明的士兵開始行動。
他們以那片開闊地為中心,按照惡魔學者提供的圖紙,迅速搭建起一個巨大而繁複的金屬法陣。
嚴酒帶來的海量材料,被一樣樣地安置在法陣的各個節點上。
他們雖然不懂工程學,但是按照圖紙進行搭建還是能做到的。
隨著材料的不斷填充,整個法陣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一道道能量流光在金屬銘文上亮起,交織成一幅充滿了奧術與科技之美的畫卷。
而嚴酒的分身已經離開,而本體直接化作星芒,朝著這裡飛來。
阿洛爾站在法陣的中央,手中托著那個銀色的核心裝置。
他閉上眼睛,蒼老的身軀中,散發出一股淵渟嶽峙的恐怖氣勢。
那是屬於不朽級強者的威壓。
“準備好了嗎?”阿洛爾睜開眼,看向剛剛到達的嚴酒本體。
嚴酒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阿洛爾將手中的核心裝置,緩緩按向法陣中央的凹槽。
就在銀色核心與法陣接觸的一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波動,以法陣為中心,轟然爆發。
轟!
當銀色的核心裝置與法陣接觸的刹那,整片大地都為之失聲。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波動,以法陣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轟然爆發。空間不再是穩定的存在,它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的畫布,被瘋狂地撕扯、扭曲、摺疊。
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山石無聲地化為齏粉。
阿洛爾站在風暴的中心,衣袍被狂暴的能量吹得獵獵作響,他那蒼老的身軀卻穩如磐石。他身後的數百名遠征軍老兵,早已組成戰陣,合力撐開一道防禦屏障,堪堪抵擋住這毀滅性的餘波。
法陣中央,預想中穩定的傳送門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猙獰可怖的空間裂口。
它不規則地扭動著,邊緣是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散發著毀滅萬物的氣息。從裂口深處,傳來的不是七國位麵草木的芬芳,亦或者海洋的鹹濕,而是一種奇怪的喘息。
“什麼聲音?怎麼那麼像。。。”一名老兵忍不住說道。
阿洛爾冇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維持法陣的穩定上,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嚴酒的本體站在法陣之外,同樣感受到了那股來自裂縫另一端的、格格不入的氣息。這不是戰場,也不是荒野。
終於,在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能量儲備後,那道狂暴的裂口,終於緩緩穩定下來,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散發著淡藍色光暈的通道。
通道內的景象,也隨之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間裝飾奢華的房間,柔軟的地毯,巨大的床鋪,以及……床上兩個交纏的人影。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他們正在做著最原始的運動。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洛爾維持著施法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他身後的遠征軍老兵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拚上性命、耗費海量資源打開的“回家之路”,通向的竟然是彆人的臥室。
這算什麼?
千萬年的等待,就等來了這個?
“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充滿了羞辱與暴怒的吼叫,從傳送門那頭傳來,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床上的男人終於發現了這個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的藍色光門,以及門外那群穿著鎧甲、殺氣騰騰的士兵。
他猛地停下動作,從女孩身上抬起頭,一張因縱慾而潮紅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憤怒。
“你們是什麼人?敢把傳送門開到我的房間裡!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指著光門,氣急敗壞地咆哮著。
“我可是天之國六人議會,奧斯頓議員之子,亞伯·奧斯頓!你們死定了!我說的!光明大祭司來了也保不住你!”
嚴酒看著那個自報家門的貴族之子。
一個淡藍色的資訊麵板在他眼前浮現。
【亞伯·奧斯頓】
【等級: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