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元帥,有了新的主人。”
嚴酒的宣告平淡無奇,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
“從現在起,她的意誌,就是我的意誌。”
“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有異議嗎?”
死寂。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冇有一個魅魔敢開口,甚至冇有一個敢抬頭。
她們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任何一絲不敬,都可能招來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她們親眼見證了她們強大元帥的崩潰。
那種從靈魂到肉體的徹底征服,給她們帶來了無法磨滅的烙印。
終於,一個離得最近的魅魔士兵,第一個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噹啷”一聲,手中的彎刀掉落在地。
她雙膝一軟,跪了下去,將頭顱深深地埋下。
“遵從……您的意誌。”
她的聲音,成了點燃引線的火星。
“嘩啦啦!”
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近百名魅魔士兵,在同一時間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遵從您的意誌,主人!”
山呼海嘯般的臣服聲,迴盪在空曠的黑曜石大廳。
嚴酒很滿意。
他要的不是一群貌合神離的盟友,而是一支絕對服從的軍隊。
他再次低下頭,看向癱軟在地的阿卡莎。
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現在,輪到你了。”
阿卡莎被迫與他對視,那股熟悉的、讓她又愛又恨的強大氣息再次將她包裹。
她的身體本能地顫栗起來,那股空虛感似乎被稍微緩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渴望。
“是……主人。”
她的迴應,比剛纔清晰了許多,也順從了許多。
“很好。”
嚴酒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發問。
“現在,告訴我。關於時空亂流,你知道的一切。”
他的轉換快得不可思議。
前一秒還是用最原始方式宣告主權的暴君,下一秒就變成了冷靜到極點的拷問者。
阿卡莎的腦子還有些混沌,但“主人”的命令,已經刻進了她的本能。
她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或遲疑。
“時空亂流……並非天然形成。”
她喘息著,努力組織著語言。
“它是……是莉莉絲女王陛下,佈下的一張大網。”
這個資訊讓嚴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欺詐女王,莉莉絲。
果然是她。
“網?”
“是的,主人。”阿卡莎的思緒逐漸清晰,恐懼與順從讓她將一切和盤托出,“深淵煉獄想要大規模入侵七國,最大的阻礙並非那些神明,而是世界之間的壁壘。每一次強行突破,都會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進入之後自身等級和屬性會下落的非常嚴重。”
“所以,莉莉絲女王想到了一個更……更隱蔽的辦法。”
阿卡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些塵封的秘密。
“早在數百萬年年前,女王陛下就開始派遣最優秀的女兒……我們魅魔一族,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潛入七國,但是渠道太過稀少且不穩定,這麼多年陸陸續續,也隻有數萬魅魔成功穿越節點。”
“她們以召喚物的形態生存,與人類簽訂契約,獲取他們的靈魂,甚至……與他們結合,繁衍後代。”
嚴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資訊。
原來如此。
那些在人類世界流傳的,關於魅魔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
甚至自己都學習了一個召喚魅魔的法術。
欺詐女王的佈局,竟然在百萬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好大的手筆。
“她們的目的,是什麼?”
“尋找‘節點’,主人。”
阿卡莎毫不猶豫地回答。
“空間壁壘並非鐵板一塊,它存在著無數薄弱的點,我們稱之為‘節點’。這些節點飄忽不定,極難尋找。但我們那些生活在七國的姐妹,她們的血脈與深淵相連,能夠隱約感應到節點的存在。”
“一旦找到節點,她們就會用自己的靈魂作為座標,將其標記。”
“當足夠多的節點被標記,女王陛下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構建一條……一條穩定且隱蔽的‘走廊’,繞過空間壁壘的正麵防禦。”
“而時空亂流,就是為了掩蓋這一切而存在的。它混亂的能量,可以完美地遮蔽掉節點被標記時產生的微弱波動,不讓七國的至高所察覺。”
阿卡莎一口氣說完,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些,都是欺詐女王麾下最高層的秘密。
若在平時,哪怕是死,她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但現在,在“主人”的麵前,她冇有任何保留。
嚴酒沉默了。
他被這個計劃的宏大與陰險所震撼。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爭了,這是一場跨越了千年,以整個世界為棋盤的陰謀。
莉莉絲,那個從未真正露麵的欺詐女王,其心機之深沉,遠超他的想象。
如果不是他今天徹底征服了阿卡莎,恐怕等到那條“走廊”建成,七國都還矇在鼓裏。
“那些在七國的魅魔,你能聯絡上她們嗎?”嚴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阿卡莎的身體又是一顫。
“不可以……主人。”
她的回答有些猶豫。
“每一個被派出去的姐妹,都與黑曜石尖塔的母巢有著一絲靈魂鏈接。通過特殊的血祭儀式,隻有女王纔可以隨機喚醒其中一個鏈接,與她進行短暫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