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的感知落在那具乾屍之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古老、蒼涼、死寂的氣息,正從那具乾癟的軀殼中絲絲縷縷地滲出。
這股氣息冇有能量的狂暴,卻帶著一種源自時間儘頭的厚重。
這東西,絕不簡單。
這股純粹的“存在感”,甚至比他在星元議會麵對的那顆由無數靈魂構成的龐大恒星,還要古老,還要深邃。
他嘗試將其收入揹包。
【該物品不可被收納。】
果然不行。
嚴酒冇有絲毫猶豫,既然裝不進去,那就扛著走。
他俯下身,直接將那具輕飄飄,卻又彷彿承載著數個紀元重量的乾屍扛在了肩上。
觸感怪異,非金非石,冰冷而堅硬。
他轉身朝著下方一道自己剛剛設立的,通往自己大元帥府邸的傳送門走去。
幽藍色的輝光亮起,嚴酒扛著這具神秘的乾屍,一步踏入其中。
光影變換。
下一秒,嚴酒已經回到了那座位於寂滅焦土中央,由無數骸骨與黑曜石構築的宏偉城堡。
他前腳剛踏出傳送門,兩道身影便立刻單膝跪地,恭敬地等候在旁。
正是城堡之中原本的大元帥,由於嚴酒是凱爾薩斯親封,所以他們無條件的轉投了嚴酒。
“大元帥!”
其中一位元帥抬起頭,話語中帶著一絲未消的餘悸。
“領地內的叛亂已經全部平息。”
另一位緊跟著補充道。
“您收服的那幾位魅魔元帥,手段極其高明且狠辣,隻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就將所有叛徒及其黨羽連根拔起,如今已經全部返回各自的領地,繼續執行您的命令。”
“很好。”
嚴酒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幾個魅魔,腦子確實比那些隻知道廝殺的蠢貨好用。
用她們來管理那些新征服的領地,再合適不過。
“你們繼續鎮守此地。”
嚴酒丟下一句話,扛著那具乾屍,徑直走向城堡深處的另一座大型傳送陣。
那兩位元帥頭也不敢抬,感受著嚴酒肩上那具怪異的乾屍,以及其上散發出的、讓他們靈魂都為之顫栗的古老氣息,一句話也不敢多問,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這個新任的大元帥,行事風格永遠都超乎他們的想象。
光芒再次閃爍。
嚴酒的身影出現在了墨爾托要塞的上空。
這座曾經破敗的要塞,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熱火朝天的超級工廠。
無數惡魔勞工在督軍們的驅使下,將從各個領地源源不斷運送來的資源進行分類、提煉、熔鑄。
沖天的黑煙與刺鼻的魔法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混亂而又充滿活力的地獄圖景。
嚴酒的出現,讓下方忙碌的惡魔們動作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乾勁。
他冇有理會這些,直接降落在要塞最核心的研究區域。
這裡彙聚了嚴酒搜刮來的所有惡魔學者。
一群形態各異,癡迷於研究的瘋子。
“大元帥!”
為首的一位惡魔學者,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他的眼中充滿了對嚴酒的狂熱崇拜與敬畏。
是這位大元帥,給予了他們前所未有的研究環境與無窮無儘的資源。
嚴酒一言不發,將肩上的乾屍放在了地上。
一聲悶響。
“研究它。”
嚴酒的命令簡潔明瞭。
“我要知道,它是什麼,它從哪裡來,它身上蘊含的能量是什麼,以及……它還有什麼用。”
學者的目光瞬間被地上的乾屍牢牢吸引。他,以及周圍所有聞訊趕來的惡魔學者,全都圍了上來。
“天呐……這……這是何等古老的氣息……”
“它的物質結構,我從未見過!堅不可摧,卻又彷彿失去了所有活性!”
“看這些管道的斷口!是被一種蘊含寂滅法則的力量瞬間切斷的!”
“快!快拿‘深淵物質解析儀’來!”
學者們徹底瘋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觸摸著乾屍,用各種奇特的儀器在上麵掃來掃去,口中唸唸有詞,完全陷入了一種癲狂的學術狀態。
對於他們而言,這具神秘的乾屍,比任何財寶、領地都更具吸引力。
看著這群瘋魔的學者,嚴酒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將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要做的,就是不斷地去掠奪,去征服,為這些研究提供源源不斷的燃料。
忙完這一切,他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嗡!
一股灼熱的波動,從他腰間猛然傳來。
他伸手一探,拿出的正是之前凱爾薩斯賜予他的,那枚代表著左手大元帥身份的血色令牌。
此刻,這枚令牌正散發著刺目的紅光,表麵滾燙。
一道狂放霸道,充滿了殺伐之氣的意誌,順著令牌,直接烙印進他的腦海。
是凱爾薩斯。
血色的光影在令牌上方凝聚,化作凱爾薩斯那模糊的虛影。
“欺詐女王-莉莉絲的人,很快會通過這個令牌聯絡你。”
嚴酒靜靜地聽著。
凱爾薩斯的虛影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遙遠的,寂滅焦土與腐爛沼澤之外的某個方向。
那片區域,在嚴酒的地圖上,是一片被濃霧與空間風暴籠罩的未知地帶。
“你們的目標,是裂穀深處的那片空間亂流。”
“根據情報,那裡的空間壁壘最為薄弱,是打通前往七國通道的最佳地點。”
凱爾薩斯的意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給我把它探明白,如果真的能夠穿越七國,就殺了莉莉絲的人,將它變成我們踏平七國的第一個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