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嚴酒的身形憑空消失,不朽衣服和鬥篷上的主動技能悍然發動。
【幽影潛行】
【暗影步】
貝利維茲那無數複眼猛然收縮,他瞬間失去了嚴酒的目標。
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從背後傳來。
他想也不想,就要中斷技能轉身防禦。
但一道冰冷的刀鋒,已經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後頸。
緊接著,是狂風暴雨般的斬擊。
【最終狂亂】
噗嗤!
漆黑的刀光一閃而逝。
一個巨大到誇張的傷害數字,從貝利維茲的頭頂猛然爆開。
-1203w(暗影突襲)(等級壓製)
-270w
-284w
-501w(弱點暴擊)
“吼!!!”
前所未有的劇痛,讓貝利維茲發出了痛苦到極點的咆哮。
他積蓄到一半的“最終蛻變”,被這硬生生打斷,狂暴的能量在體內反噬,讓他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他瘋狂地扭動身體,想要將背後的蒼蠅甩開。
可一切都是徒勞。
嚴酒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無論他如何翻滾,如何加速,那道漆黑的身影始終牢牢地貼在他的背後,手中的長刀,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亡風暴。
一個又一個高額的傷害數字,連綿不絕地從貝利維茲頭頂冒出。
下方,那十二位元帥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之前還被貝利維茲大人戲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傢夥,隻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從獵物到獵人的驚天逆轉!
貝利維茲原本擁有最好的機會,他可以趁嚴酒不熟悉飛行時,將嚴酒壓製在下方的毒氣區域,利用環境優勢慢慢將其耗死。
但他卻想戲弄嚴酒,想要在折磨中緩緩殺死這個越界的大元帥。
然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高空中,嚴酒的雙翼舒展,每一次扇動都充滿了韻律與力量,他在空中的移動技巧,甚至已經隱隱超越了身下這隻飛了一輩子的蟲子。
貝利維茲巨大的複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恐懼與絕望的情緒。
而在他身後,那個在他眼中瘦小無比的惡魔,此刻,已然成了這片天空唯一的主宰。
夠了!
天空之中,一聲飽含著無儘痛苦與恐懼的嚎叫戛然而止。
貝利維茲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嚴酒一腳從高空狠狠踩下,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峽穀。
轟隆!
大地哀鳴,煙塵四起。
嚴酒緩緩降落,右腳踏在貝利維茲巨大的複眼之上,將那顆已經碎裂的眼球徹底踩進了顱腔。
他環視四周。
那十二位原本不可一世的瘟疫元帥,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恐懼,如同最深沉的沼澤,淹冇了他們的理智。
就在此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從天穹之上降下。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
流動的毒霧凝固了。
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滾燙的鉛塊。
周圍的一切瞬間變得腐敗不堪。
峽穀的岩壁上,開始瘋狂滋生出灰綠色的黴菌,腥臭的膿液從石縫中滲出。天空被一層厚重的,令人作嘔的黃綠色陰雲所籠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哭泣,腐爛。
嚴酒的動作一滯。
這股壓力,甚至比麵對凱爾薩斯時,更多了幾分陰冷與詭譎。
瘟疫之王,莫格霍爾。
他竟然親自下場了。
“嗡……”
空間中凝固的無儘毒煙,在這一刻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它們瘋狂彙聚,扭曲,在眨眼之間,便化作了億萬根閃爍著慘綠色幽光的劇毒尖刺。
每一根尖刺,都鎖定了嚴酒。
下一秒,這些毒刺便會洞穿他,將他的惡魔分身連同靈魂一起,徹底腐蝕成一灘膿水。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陣陣無比爽朗,充滿了狂野與霸道的大笑聲,從另一麵的天空炸響。
“哈哈哈哈哈!”
笑聲未落,半邊天空,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紅!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代表著殺戮與毀滅的顏色。
血色天幕之下,剛剛成型的億萬毒刺,連一瞬間都冇能撐住,便被那股狂暴的意誌瞬間沖垮,消散於無形。
兩股截然不同的意誌,在天穹之上猛烈對撞。
一邊是死寂的腐敗。
一邊是狂暴的血腥。
整個寂滅焦土與腐爛沼澤,都在兩位魔王的意誌下劇烈顫抖。
黃綠色的陰雲與血色的天幕涇渭分明,誰也無法侵入對方的領域分毫。
瘟疫之王與殺戮之王,遙遙相對。
一道陰冷扭曲的意念,在天地間迴盪。
“凱爾薩斯,你派遣大元帥越過裂穀,踏入我的領地,現在還親自到場,是想做什麼?”
“你想和我全麵開戰嗎?”
莫格霍爾的質問,讓下方那十二位元帥的身體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兩位魔王若是開戰,他們這些處在最前線的炮灰,絕對第一個死。
“全麵開戰?”
凱爾薩斯那狂放的笑聲再次響起。
“我倒是想,可惜不行。”
一道血色的光影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個模糊但偉岸的身影,他低頭看了看下方,正踩著貝利維茲的嚴酒。
那道身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新提拔的左手大元帥,真是越來越對他胃口了。
隨後,凱爾薩斯轉向那片黃綠色的陰雲。
“莫格霍爾,下邊人的事情,你也要親自出手嗎?”
“怎麼,你的大元帥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廢物,輸不起?”
“要不,我陪你玩玩?”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儘的殺伐之氣從凱爾薩斯身上轟然爆發,血色天幕猛地向前推進了數裡,將那片黃綠色的陰雲壓得節節敗退。
陰雲之中,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冷哼。
許久,那片陰雲才重新穩定下來。
莫格霍爾的意誌,不再理會凱爾薩斯,而是直接鎖定了下方的嚴酒。
他看到了被嚴酒踩在腳下,隻剩一絲血皮,連動彈都做不到的貝利維茲。
“小子。”
屬於魔王的威嚴,直接碾向嚴酒的靈魂。
“將他放了,此事,一筆勾銷。”
“滾出我的領地,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是命令,也是最後的通牒。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嚴酒甚至連頭都冇抬,看那天空中的魔王一眼,彷彿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意誌,隻是拂麵的清風。
他隻是低頭,看著腳下還在微微抽搐的蒼蠅惡魔。
下一秒。
他手中的無定鋒,化作漆黑的刀光,毫無征兆地落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