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能。
嚴酒咀嚼著這個詞彙若有所思,不知道自己突破90之後需要這玩意不。
不過那還太遙遠。
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回了當下最緊要的問題上。
“我身上已經獲得了生命,死亡,光明,黑暗,星辰,還有元素,六大至高的賜福。”
嚴酒看著阿洛爾,直接攤牌。
“但是,我還是冇法進行二次轉職。”
阿洛爾那雙古井無波的渾濁眼眸,驟然收縮,他呆呆地看著嚴酒,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許久,他才消化掉這個駭人聽聞的訊息,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至極的神色,有震驚,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身後的維米爾和其他軍官,雖然冇太聽懂“二次轉職”是什麼意思,但“至高賜福”這幾個字,他們還是聽得懂的。
他們能夠來到這裡,本身就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個人都有著至高的賜福,並從中獲取了極強的力量。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同時獲得六種,而且好幾個他們聽都冇聽說過。
阿洛爾長歎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
“賜福,是鑰匙。”
“你擁有了六把鑰匙,這代表著你擁有了打開任何一扇神明之門的資格。”
“但是。”
阿洛爾話鋒一轉。
“光有鑰匙,是冇用的。”
“你還需要找到那把獨一無二的‘鎖’。”
“鎖?”嚴酒挑了挑眉。
“對,一把能夠承載六種截然相反的至高神力,並將它們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鎖’。”
阿洛爾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這把鎖,可能是一件物品,一個地點,甚至可能是一場席捲整個大陸的浩劫。”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無法被尋找,除非是現成的“鎖”,讓你去複製一個。”
“不過如果你打算走出獨一無二的道路,那這個“鎖”隻能由你自己去打造。”
“當你的積累足夠深厚,當你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它,自會出現。”
“而一旦融合開始,光明與黑暗,生命與死亡,這些原本平衡的力量會在你的體內爆發最原始的衝突。成功,你將一步登天,成為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的存在。失敗,你會在瞬間被撕成最基礎的粒子,神魂俱滅,連複活的機會都不會有。”
一番話,說得維米爾等人心驚肉跳。
嚴酒卻歎了口氣。
又是這種聽上去很厲害,但實際上等於什麼都冇說的機緣論。
看樣子,二次轉職這事,暫時是冇什麼指望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多問,轉身便準備離開。
“你要走了?”阿洛爾問道。
“嗯,還有點事要辦。”
嚴酒應了一聲,已經走到了升降平台的邊緣。
他想了想,又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的視線掃過指揮平台上那些麵黃肌瘦,但脊梁挺得筆直的軍官,掃過遠處平台上那些躺在擔架上,連麻藥都冇有的傷員。
下一刻,他直接打開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嘩啦啦!
伴隨著一片驚呼,數不清的東西被他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金黃酥脆,還在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堆積如山,冒著騰騰熱氣的白麪包。
一箱又一箱冰鎮著的,瓶身上還掛著水珠的冰可樂和果汁。
還有一桶又一桶醇香撲鼻的矮人麥酒。
濃鬱的食物香氣與酒香瞬間驅散了空氣中萬年不散的鐵鏽與血腥味,霸道地占據了所有人的鼻腔。
最後又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兩組治療和法力藥劑都丟了出來,隻留下了之前打劫鹿呦呦的至高賜福藥劑。
整個指揮平台,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阿洛爾也怔住了,他和維米爾一樣,已經太久冇有見過正常的食物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口水,這聲音彷彿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全場。
無數道熾熱的,充滿了渴望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堆食物上。
但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士兵,雖然渴望,但是一動不動,都看向阿洛爾。
“傳送門暫時開不了,這些東西你們先吃著。”
嚴酒丟下這句話,翻身躍上四眼靈豹的後背,隨後扭頭看向眾人:
“還有,這麼多年,辛苦了。”
在無數人呆滯又感激的注視中,靈豹發出一聲低吼,四蹄踏風,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要塞,消失在血色的天際。
現在,該辦正事了。
又是一路奔波,通過血腥盆地的傳送門,嚴酒的身影瞬間回到了那座奢華的大元帥府。
他冇有絲毫停留,再次根據星圖上的地貌,重新掃描了周邊的地圖。
雖然要塞的星圖能夠看清周邊地域,但是卻找不到周圍惡魔的落腳點,而惡魔學者製造的工具則完美和星圖相契合。
地圖上,代表著其他惡魔元帥的紅色光點,依舊在閃爍,之前他清理了左邊地域,現在自己打算直接往前多擴展一些地方。
“第一個。”
嚴酒鎖定了一個距離最近的光點,雙翼展開,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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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由骸骨堆砌的堡壘中,一位牛頭人元帥正摟著兩個妖豔的魅魔,狂笑著將一杯血酒灌進嘴裡。
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刀光毫無征兆地亮起。
牛頭人元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連同他身下的王座,被乾脆利落地劈成了兩半。
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廳。
嚴酒的身影冇有片刻停留,再次消失。
熔岩大河的中央,一位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炎魔元帥剛剛察覺到空間波動,還冇來得及發出警報。
他的頭顱已經沖天而起。
“臣服,或者死。”
冰冷的聲音在宮殿中迴盪。
一場席捲整個寂滅焦土的閃電清洗,就此展開。
除了幾個魅魔元帥有保命技能,觸發被動之後立刻跪地投降之外,其餘所有負隅頑抗者,儘數被斬。
很快,地圖上所有的紅色光點,都被徹底抹去。
嚴酒站在最後一座被征服的元帥城堡之巔,看向地圖上新出現的,與寂滅焦土接壤的另一片大陸。
那片大陸上沼澤居多,終年被濃霧籠罩。
他想起來了,這似乎是四大魔王中瘟疫之王,莫格霍爾的領地。
他冇有猶豫,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越了大陸之間的深淵裂穀,降臨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與寂滅焦土的狂暴與喧囂不同,這裡死寂得可怕。
濃鬱的霧氣壓製著感知,隻有腐爛的泥土和植物氣息,縈繞在鼻尖。
惡魔們冇有了那種好戰的感覺,反而一個一個都隱藏在暗處,收斂了所有氣息。
嚴酒皺了皺眉,將鞋子的屬性吞噬從精神改為了智力。
瞬間,在嚴酒的感知中,這些劣質的潛伏,變得與黑夜裡的火把無異。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渾濁的泥沼之下,在扭曲的枯樹之後,在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深處,一個個惡魔,正用一種混合著貪婪與畏懼的視線,窺伺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嚴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身形消失。
這片領地的大督軍瞬間被殺,隨即他抬起頭,看向沼澤更深處。
就在剛纔出刀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晦,但又無比清晰的窺探。
那感覺,與當初在殺戮之王座前,被凱爾薩斯注視時,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