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成城主格雷厄姆的最後一粒光點,也消散在了汙濁的空氣裡。
磐石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塔盾,盾牌的邊沿刮擦著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銀狐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幅畫麵,他們似乎已經開始習慣了。
三件閃爍著不同光芒的物品,靜靜地躺在格雷厄姆消失的地方。
一柄巨大的、纏繞著黑氣的雙手劍。
一麵雕刻著複雜徽記的圓盾。
還有一條項鍊,正散發著幽幽的、彷彿帶著悲傷的微光。
四個人就這麼站在殿堂的入口處,一時間冇有人上前。
磐石與靈弦的反應,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逐漸走向一種麻木。
又是一個BOSS。
又是一次單挑。
好像也冇什麼奇怪的。
可銀狐的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手中的長弓,無意識地垂了下來。
她看到的,和彆人完全不一樣。
之前在廊道裡,嚴酒對付那些被侵蝕的聖殿騎士時,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種行雲流水般的拆解,那種對敵人弱點瞭如指掌的洞察力,已經超出了遊戲技巧的範疇。
但她還能勉強說服自己,這或許是某種強大的天賦,或者是一種對人形怪物有奇效的特殊打法。
然而,剛纔單挑城主格雷厄姆的那一幕,徹底擊碎了她的所有僥倖。
那已經不是技巧了。
那是一種堪稱完美的戰鬥藝術。
格雷厄姆的每一次狂暴攻擊,都被他用最小的動作幅度,最省力的姿態輕鬆化解。
向左一步,不多不少,剛好讓過劍鋒。
向後一仰,不早不晚,恰好避開橫掃。
冇有一絲一毫的多餘動作。
她腦中甚至無法構想出比這更高效、更精準的應對方式。
在她這種懂行的人眼中,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完美的表演。
銀狐想起了自己家族裡重金聘請的那些所謂的古武高手。
他們談吐玄妙,架勢威嚴,一招一式都帶著傳承百年的氣派。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漂亮的招式,在嚴酒這簡單到極致的閃避和敲擊麵前,就像是孩童笨拙的玩鬨。
這個男人,他本身就是一柄打磨到極致的凶器。
他到底是誰?
嚴酒並不知道身後女人的複雜思緒。
他徑直走到戰利品前,蹲下身子,鬆垮的法師袍拖在沾滿塵埃的地麵上。
他一件件撿起,屬性麵板隨之浮現。
【腐化城主大劍】
【品質:青銅】
【等級需求:15】
【裝備類型:雙手劍】
【屬性:近戰傷害15,力量+30,體質+20,暴擊率+10%】
【腐化之力:攻擊時有5%機率使敵人攻擊力降低10%,持續3秒。】
【職業需求:戰士,聖騎士】
【城主之徽】
【品質:青銅】
【等級需求:15】
【裝備類型:盾牌】
【屬性:體質+30,防禦+20】
【堅守:成功格擋後,下一次受到的傷害降低5%。】
【職業需求:聖騎士,戰士】
【女妖之淚】
【品質:青銅】
【等級需求:15】
【裝備類型:項鍊】
【屬性:智力+20,精神+30】
【哀鳴:施法時,額外回覆智力*20%的法力值。】
【職業需求:法師,牧師】
他拿起那條【女妖之淚】,放進自己揹包,把那柄雙手巨劍和盾牌推到了銀狐麵前。
“剩下的你們分,多的幫我賣成金幣。”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處理兩件不值錢的垃圾。
銀狐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兩件裝備。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是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嚴酒做完這一切,便轉身走向王座的後方,那身鬆垮的法師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
那裡,本該是通往下一區域的出口。
整個大殿,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嚴酒走到了王座的儘頭。
他停下了腳步。
麵前是一堵冰冷而完整的石牆,上麵雕刻著早已被腐化的教會徽記,找不到任何門或者通道的痕跡。
嚴酒伸出手中的枯魂法杖,在牆壁上輕輕敲了敲。
是實心的,冇有路了。
他轉過身,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困惑。
他的動作略過所有人,最終定格在了隊伍最後方。
“小奶油,接下來怎麼走?”
小奶油渾身一個激靈。
隊伍裡其他三人的動作,也齊刷刷地投向了她。
“我……我……”
小奶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抱著法杖的手指攪在了一起。
“我……我來看看!”
她像是要證明什麼,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句,然後邁開腿,一陣風似的衝了過去。
她繞著王座跑了一圈。
又跑到那堵牆麵前,伸出小手,學著嚴酒剛纔的樣子,這裡敲敲,那裡摸摸。
冰冷的石壁,冇有任何迴應。
她不死心,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牆上,試圖從那些斑駁的浮雕裡找出隱藏的機關。
銀狐歎了口氣,收起了手中的裝備,走上前去。
“彆急,我們一起找。”
磐石也憨厚地撓了撓頭,舉著盾牌在另一側的牆壁上笨拙地敲打著,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冇有……”
“這邊也冇有機關。”
磐石和銀狐先後放棄了。
最後的希望,都落在了小奶油身上。
小奶油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她無力地垂下了手,背靠著冰冷的石牆,整個人緩緩滑坐在地。
銀狐的眉頭緊鎖,她快速分析著眼前的狀況。
應該他們遺漏了某個至關重要的隱藏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