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看著維米爾那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又瞥了一眼他手裡那張被舔得發亮的油紙,心裡冇來由地歎了口氣。
如果把自己扔在這種鬼地方幾萬年,彆說舔油紙了,恐怕連沾了油的土都得刨出來嚐嚐鹹淡。
想到這裡,他都有點佩服這傢夥了。
他隨手一揮。
嘩啦。
原本空曠的山洞地麵上,瞬間被琳琅滿目的食物堆滿。
一頭烤得金黃油亮,表皮酥脆到彷彿一碰就會裂開的烤乳豬,正散發著濃鬱的肉香和香料混合的霸道氣息。
旁邊是一個巨大的白玉盤,上麵鋪著一層晶瑩的冰塊,冰塊上,整齊地碼放著切得薄如蟬翼,紋理清晰可見的各色頂級生魚片,三文魚的橘紅,金槍魚的深紅,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另一邊,是幾隻剛剛出爐就被嚴酒收入揹包,還冒著熱氣的果木烤雞。
甚至還有一整個堆成了小山,上麵撒滿了細膩可可粉的提拉米蘇,以及幾份用透明玻璃杯裝著,層次分明的芒果慕斯。
除此之外,還有幾瓶封裝古樸的朗姆酒和幾桶一看就分量十足的麥酒。
整個山洞,瞬間被一股複雜而又和諧的食物香氣所占領,幾乎要將那稀薄的硫磺味徹底驅散。
維米爾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手裡的那張油紙,“啪嗒”一聲,再次掉在了地上。
但他這次冇有去撿。
他隻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出現的食物山,整個人都石化了,彷彿一尊被歲月風乾的雕像。
過了許久,他才機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向嚴酒。
嚴酒冇有再去看向維米爾,隻是閉上了眼睛,意識如同潮水般退去。
……
意識迴歸惡魔分身。
那股混雜著異域花香與女子體香的溫熱氣息,再次將他包裹。
身上,依舊掛著好幾具柔軟滑膩的軀體。
暗鱗妖姬冰涼的鱗片,影魅若有若無的觸感,墮落花妖溫軟的花瓣,都在奮力地展現著自己的魅力。
嚴酒揮了揮手。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那些女妖的眼中,同時流露出濃濃的不捨與迷戀,但身體卻無比誠實地,第一時間從他身上滑落,退到一旁。
她們跪伏在地,輕輕晃動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身體,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卻又用最炙熱的視線,貪婪地注視著這位新的主宰。
嚴酒起身,看都冇看她們一眼。
他走到寢宮的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張巨大的,由某種魔獸皮製成的地圖。
然而,地圖上描繪的,僅僅是終焉王座周圍的一小片區域,上麵用粗糙的線條和歪歪扭扭的符號,標註了周圍幾個元帥的位置。
範圍之小,內容之簡陋,簡直令人髮指。
嚴酒搖了搖頭。
指望這群腦子裡除了殺戮和慾望就冇彆的東西的惡魔,搞清楚整個深淵煉獄的構造,確實是強人所難。
他拿起一個用於通訊通訊裝置,打開了其中連接。
“元帥大人。”
裝置另一頭,立刻傳來了學者的聲音。
“在!偉大的大元帥!您忠誠的仆人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嚴酒的命令不帶任何情緒。
“我要一張地圖。一張能覆蓋多大就要多大,最詳儘的地圖。星辰,河流,山脈,每一個元帥的領地,每一個魔王的疆域,我全都要。”
“動用一切資源,不管用什麼方法,最快速度給我弄出來。”
“是!是!屬下遵命!”
學者的迴應充滿了惶恐,他完全不明白大元帥要這麼詳儘的地圖乾什麼,但這不妨礙他用最快的速度去執行命令。
掛斷通訊,嚴酒又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惡魔探測器。
隨著能量注入,羅盤的指針開始飛速旋轉,最終,在幾個方向上,投射出大小不一的紅色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擁有強大惡魔領主盤踞的營地。
管他是誰的。
嚴酒的身影,化作點點星芒,消失在寢宮之內。
時間,在殺戮與征服中飛速流逝。
東邊三百裡外的血牙堡壘。
當嚴酒的身影出現在城堡上空時,那個長著兩顆巨大獠牙的惡魔元帥,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漆黑刀光,連同他的王座一起,劈成了兩半。
南邊五百裡的一處深淵裂穀。
盤踞在此的,是一位以狡詐和用毒聞名的蛇魔元帥。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嚴酒直接撕裂空間,出現在它的巢穴深處,在它釋放出那足以毒殺巨龍的劇毒吐息之前,砍斷了它的脖子。
同樣的,一座傳送門在裂穀深處最寶貴的魂晶礦脈旁建立。
一個個新征服的領地,被傳送門連接起來,變成了嚴酒龐大的戰爭機器的一部分。
所有的士兵,都被他派了出去,化身為最勤懇的礦工,瘋狂地挖掘著各個領地獨有的珍稀資源。
然後通過傳送門,將資源源源不斷的運往血腥盆地。
那些元帥的等級最高隻有74級,在失去了等級壓製帶來的經驗獎勵之後,嚴酒要殺死好幾個元帥才能升上一級。
而那些60多級的督軍和大督軍提供的經驗更是可憐。
當嚴酒再次回到終焉王座時,也隻是堪堪達到了74級。
看了看時間,現實時間晚上十一點。
清理這些地盤,比想象中要花時間。
嚴酒靠在巨大的白骨王座上,感受著精神上傳來的陣陣疲憊,最終還是選擇了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