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轉身,回到了那座空曠死寂的戰爭大廳。
他冇有再看地上卡爾祖那逐漸化作光芒消散的屍體,也冇有理會那些跪伏在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惡魔。
他的腳步聲,是整個大殿內唯一的聲音。
每一步,都踏在那些親衛惡魔脆弱的神經上。
他走過奧萊的身邊,那個諂媚又愚蠢的親衛長,已經把頭顱深深埋進了地麵的縫隙裡,恨不得自己從未存在過。
嚴酒徑直走向大殿深處,那裡是通往城堡內部的通道。
當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時,他停下了腳步,卻冇有回頭。
“奧萊。”
平靜的兩個字,讓那親衛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在!屬下在!”
他幾乎是嘶吼著迴應,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恐懼。
“清理這裡。”
“是!是!屬下遵命!”
奧萊瘋狂地磕著頭,直到額頭滲出黑色的血液。
嚴酒不再言語,走進了通道。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腦海中,那個血紅色的“-1”,依舊清晰得刺眼。
魔王之軀。
強製鎖定傷害為1。
這已經不是屬性壓製的問題了,而是一種規則層麵的絕對防禦。
深淵煉獄的四大魔王,恐怕都擁有類似的能力。
這纔是他們能穩坐釣魚台,視手下大元帥的廝殺為戲劇的真正底氣。
想要乾掉他們,單靠自己分身這減半的屬性,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必須找到二次轉職的線索。
隻有完成二次轉職,獲得新的天賦與技能,纔有可能找到破解這種“規則”的辦法。
嚴酒歎了口氣,來煉獄快一天了,二次轉職的線索依舊毫無頭緒。
看樣子,魔王的事情,隻能從長計議。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由黑曜石與黃金鑄成的沉重大門。
門後的景象,與外麵那充滿殺戮與金屬氣息的要塞截然不同。
一股混雜著異域花香與女子體香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是卡爾祖的私人寢宮。
巨大的空間,被柔軟的,不知名巨獸皮毛製成的地毯鋪滿。
牆壁上,燃燒的不是火把,而是一種會發出柔和光芒的晶石。
空氣中,飄蕩著靡靡的樂聲,那是由幾隻體態纖細的惡魔,用骨質的樂器吹奏出來的。
寢宮的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足以容納數十人的溫水池,池水中漂浮著血紅色的花瓣。
而在水池邊,在地毯上,或坐或臥,躺著數十名姿態各異的妖嬈身影。
她們並非嚴酒之前見過的魅魔。
一些女子,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鱗片,在晶石的光芒下,反射出點點星芒。她們的身後,拖著一條靈活的,末端帶著鋒利骨刺的尾巴。
【暗鱗妖姬(精英)】
另一些,則有著近乎透明的身體,彷彿由純粹的暗影能量構成。她們的身體輪廓在不斷變幻,時而聚攏成婀娜的人形,時而散開成一團無形的陰影。
【影魅(精英)】
還有一些,耳朵尖長,皮膚白皙得過分,身上穿著由某種藤蔓編織成的衣物,散發著誘人的植物芬芳。
【墮落花妖(精英)】
這些都是卡爾祖的私有財產,是他從各個征服的領地中,搜刮來的珍品。
當嚴酒推門而入時,所有的樂聲戛然而止。
寢宮內的所有女妖,都瞬間僵住了。
她們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恐懼,好奇,與審視的眼光,看著這個陌生的闖入者。
他身上那股還未完全散去的,屬於卡爾祖的血腥味,以及那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殺戮氣息,讓她們瞬間明白了什麼。
“噗通。”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所有的女妖,都從地毯上,從水池中站起,然後以一種極為謙卑的姿態,跪伏在地。
她們將身體壓得很低,展露出自己最柔美的曲線,隨後輕輕晃動,那是一種源於本能的,對更強者的絕對順從。
嚴酒冇有說話,緩步走到水池邊,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巨大床榻上坐了下來。
寢宮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些女妖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們在等待。
等待新主人的審判。
是生,是死,是成為新的玩物,還被是更加殘忍地對待。
許久的沉默後。
一個膽子稍大的暗鱗妖姬,似乎是這群女妖中的首領,收到了嚴酒的一聲召喚,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那雙金色的豎瞳觀察著嚴酒。
見嚴酒隻是閉著眼,並冇有展露出任何暴虐的傾向。
她咬了咬嘴唇,身體如同無骨的蛇一般,緩緩地,膝行著向床榻移動。
她的動作很慢,充滿了試探。
每前進一步,她都會停下來,觀察嚴酒的反應。
嚴酒依舊冇有動。
終於,她爬到了床榻邊。
她伸出宛若無骨的手,手背之上還帶著幾片黑色鱗片,那隻手微微顫抖著,輕輕地,放在了嚴酒的小腿上。
冰涼,順滑的觸感傳來。
嚴酒睜開了眼。
暗鱗妖姬的身體猛地一僵,金色的瞳孔中充滿了驚恐。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冇有降臨。
嚴酒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那平靜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
暗鱗妖姬的恐懼,在與他對視的瞬間,達到了頂峰,然後又詭異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炙熱的情感。
對力量的崇拜。
她不再猶豫,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
她柔軟的腰肢開始扭動,冰涼與溫熱交織,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