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玩家‘銀狐’、‘磐石’、‘靈弦’已加入您的隊伍。】
係統提示音在幾人耳邊同時響起。
嚴酒點開隊伍麵板,掃了一眼新隊友的資訊。
銀狐,8級,職業是【遊俠】。
磐石,8級,職業是【戰士】。
靈弦,8級,職業是【牧師】。
清一色的8級。
嚴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明遙她們能夠迅速提升等級,是因為跟著他完成了一連串的隱藏任務。
但這幾個人,完全是靠自己在新手村裡,硬生生地把等級磨到了8級。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嚴酒打量他們的時候,那個名叫磐石的重甲戰士,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隊伍麵板上,那個代表著等級的數字上。
“你……你11級了?”
磐石的嗓門很大,這一嗓子,把周圍幾個路過的玩家都嚇了一跳。
嚴酒點了點頭。
他指了指遠處那座高聳的教堂。
“做了幾個隱藏任務,那個副本應該是最後一環。”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銀狐和磐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凝重。
隱藏任務。
這個詞對任何玩家來說,都代表著巨大的機遇與海量的經驗。
他們能開啟傳送門,自然也做過隱藏任務,可跟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走吧。”
嚴酒冇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率先朝著聖光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五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昔日聖潔的教堂,此刻卻被一種陰冷的氣息籠罩。
教堂前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全副武裝的衛兵。
萊因哈特與雷諾騎士長,正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們的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這些衛兵將整個教堂圍得水泄不通,隻在正門口留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的儘頭,是一道散發著不祥紫光的傳送門,如同惡魔張開的巨口,緩緩旋轉著。
看到嚴酒一行人走來,衛兵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嚴酒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了那道紫色光暈麵前。
【是否進入副本:被侵蝕的聖光教堂?】
他選擇了是。
【請選擇副本難度:簡單\/普通\/困難\/史詩】
嚴酒的手指,在“史詩”那個選項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五人的身影被紫光吞噬。
眼前的景物一陣扭曲。
等視線再次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了一座破敗、陰森的大廳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朽的惡臭。
穹頂的彩繪玻璃早已碎裂,慘白的光線從破洞中投下,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大廳的前方,幾個穿著暗色長袍的身影正在遊蕩。
它們的身影在陰影中若隱若現,口中唸唸有詞,發出令人不安的低語。
一個偵查術丟了過去。
【暗影教徒(精英)】
【等級:LV12】
【生命:7000】
【攻擊:43】
【法術攻擊:273】
【防禦:186】
【技能:暗影箭,召喚暗影魔】
磐石在看到那個高達7000的血條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種堪比BOSS的屬性。
他猛地轉過頭,朝著嚴酒發出一聲怒吼。
“你瘋了?”
“一個精英小怪7000的血!這是什麼難度?困難還是史詩?”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尖利。
嚴酒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史詩的。”
“……”
磐石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史詩。
這個男人,竟然真的選了史詩難度。
他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史詩的BOSS根本不是現在他們這個8級的隊伍能夠應付的。
不隻是磐石,連一向冷靜的銀狐,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我們不可能打通的。”
她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斷。
“史詩難度的副本,屬性碾壓太嚴重了。”
“精英小怪我們或許還能勉強處理,但最後的BOSS,我們怕是連二階段都見不到。”
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等級和屬性差距擺在這裡,任何技巧都是徒勞。
說完,她看向嚴酒,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
然而,嚴酒隻是撓了撓頭,臉上還是那副天然呆的表情。
他好像根本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多麼瘋狂的決定。
銀狐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實力超群的頂級高手。
現在看來,或許隻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卻對遊戲理解淺薄的莽夫。
她正準備開口,提議退出副本,重新選擇難度。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不對。
不對勁。
一個能獨自完成傳送任務,開啟主城地圖的玩家。
一個能把聲望刷到讓城衛兵行禮的玩家。
一個等級遙遙領先所有人的玩家。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對遊戲一無所知的蠢貨。
除非……
除非他有絕對的自信。
一種足以無視等級與屬性差距的,恐怖的自信。
銀狐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了那條響徹整個服務器的全服公告。
想起了那個神秘的,與汀蘭閣一起拿下史詩首通的ID。
那個ID是……
匿名。
銀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個清秀的,帶著幾分困惑的臉龐,與她腦海中那個橫掃千軍、神威凜凜的形象,緩緩重合。
她喉嚨有些發乾。
“你……”
“你就是那個‘匿名’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