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裡麵空空如也。
彆說華利爾那個老頭了,連一個最普通的神殿祭司都看不到。
牆壁上的火盆早已熄滅,書架上空無一物,就連祭壇上的裝飾品,都被搬得一乾二淨。
這裡就像是被蝗蟲過境了一般,隻剩下一個空殼。
嚴酒在神殿裡轉了一圈,確定冇有任何線索。
“……”
又跑空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打開地圖。
下一個目標,是位於岩之國的地靈神殿。
希望這次彆再撲個空。
一路奔波之後,燥熱的空氣被厚重而沉穩的土元素氣息取代。
這一次,總算不是空無一人了。
地靈神殿內,不僅有穿著土黃色祭祀袍的地靈信徒,甚至還有不少穿著其他顏色服飾的人在其中穿行,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嚴酒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火紅色長袍的華利爾,正和另外三名氣質各異的老者,圍著一張巨大的沙盤,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嚴酒的到來,華利爾猛地抬起頭,看到他時,臉上先是一愣,隨即化作一片焦急。
“燕九!你來得正好!”
華利爾快步走了過來,另外三位祭司也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隨後審視就變成了驚奇,他們身為神殿祭祀,自然能夠明白,嚴酒身旁環繞的六色元素代表著什麼。
嚴酒能從他們袍子的顏色和紋飾上,分辨出他們的身份。
分彆是水、風、土三大元素神殿的主祭司。
“什麼情況?火靈神殿怎麼被搬空了?”嚴酒直接問道。
華利爾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情況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元素的腐化,已經徹底失控了。”
“地、風、水、火四大元素至高中,不僅火焰,土元素至高也已經被腐化,他們捨棄了自己的信徒,不再迴應任何祈禱。”
旁邊的地靈祭祀也沉重地點了點頭,華利爾繼續說道:
“風元素至高,早已杳無音訊多年。而水元素至高,在海靈殿中已經沉睡了太久太久,我們根本無法喚醒她。”
“我們現在,都是無家可歸的人。”
原來如此。
難怪火靈神殿會被搬空,想必是華利爾帶著所有信徒,集體遷移到了這裡。
嚴酒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然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星元議會讓我來尋找二次轉職的線索,需要獲得賜福。”
聽到這話,四位元素祭司都愣住了。
他們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華利爾,用一種極為古怪的表情看著嚴酒。
“賜福?燕九,你不是早就獲得元素的賜福了嗎?”
“我?”
嚴酒也愣住了。
他什麼時候獲得過元素的賜福?
“你是說這個?”
他心念一動,無定鋒杖頭的水晶光芒一閃,一道赤紅色的【焰刃】附魔出現在杖刃之上。
他晃悠了兩下法杖。
看到這一幕,華利爾還冇說話,旁邊那位代表著水靈神殿,白髮蒼蒼的老祭司,卻猛地一拍大腿。
他的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老祭司指著嚴酒,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如此受到身負六大元素青睞的人,竟然跑去投身星辰!導致自身連最根本的元素賜福都不明白!星辰議會那群老傢夥,他們誤人子弟!”
嚴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通罵給整不會了。
華利爾拉住了激動的水靈祭司,對著嚴酒解釋道:“燕九,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極有可能是如今世界之中,唯一同時獲得了地、水、火、風、光、暗,六大元素青睞的人。”
“我們所說的賜福,並非你理解的這些小法術。”
“元素之力,不僅是各種法術,更是心靈之力。”
水靈祭祀緩了口氣,補充道:“就比如光明。光明的賜福,代表的不僅僅是光芒本身,更是根植於所有智慧生物內心的希望與善意,是麵對絕望時最後的堅守。”
“這是一種概念,一種意誌,遠非尋常力量可比,而你卻能獲得全部元素的青睞,這不僅僅是心靈的純粹,更是心靈的強大。”
四位祭司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與期盼的複雜神情。
“既然如此,”華利爾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就讓我們來幫助你吧。”
他與其他三位祭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然。
“如今冇有元素代行者的傳達,元素至高的意誌已經無法傳達。而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坐下,燕九。放空你的心神,去感受你體內沉睡的力量。”
四位元素祭祀,分彆占據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嚴酒環繞在中央。
他們盤膝而坐,口中開始吟誦起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地、水、火、風。
四種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精純元素能量,從他們身上湧出,化作四道光流,緩緩注入嚴酒的體內。
嚴酒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那些曾經隻是被動親和的元素力量,在這一刻,像是被徹底點燃。
火焰的熾熱,流水的柔和,大地的厚重,狂風的迅捷。
還有兩種更加根源,更加神秘的力量,也從他的靈魂深處被喚醒。
那是純粹的光明與深邃的黑暗。
六種力量在他的體內奔湧,交織,碰撞,最終達到了一種玄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