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魚肚白。
嚴酒睜開眼,落地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一縷微光。
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連日戰鬥積累的疲憊與精神緊繃,在昨夜那場漫長的角力中,被徹底滌盪一空。
他輕輕動了動。
懷裡,丁遙像隻無尾熊,四肢都纏在他身上,睡得正沉,白皙的臉頰上還掛著滿足的紅暈。
蘇真真側躺著,暗綠色的旗袍皺成一團,搭在腰間,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
紀盈裹著一張薄毯,隻露出一個小腦袋,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嚴酒小心翼翼地將丁遙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拿開,又輕輕挪動身體,從蘇真真的包圍中脫離。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動作輕柔地為酣睡的女孩蓋好毯子。
淩晨六點的城市,還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一身休閒裝,悄然出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嚴酒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
他信步走到附近一家包子鋪。
“老闆,豬肉大蔥的,先來五籠。”
“好嘞!”
熱氣騰騰的包子很快端了上來,嚴酒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就塞進嘴裡。
肉餡飽滿,湯汁鮮美。
他一口一個,風捲殘雲,很快五籠包子便見了底。
“再來五籠。”
店老闆笑的合不攏嘴,趕忙又去準備。
吃下十籠包子,嚴酒才感覺腹中有了些暖意。
他一邊喝著豆漿,一邊掏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之前陳老答應過他,可以不用去上班,但流程總歸要走一下。
電話響了三聲,很快被接通。
“喂?”對麵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中年男聲。
“是我,嚴酒。”
“嚴……小嚴啊!”對麵的聲音瞬間清醒,甚至帶上了一絲誠惶誠恐的顫音。“您有什麼吩咐?”
“我之後就不去單位了,陳老那邊說他會安排。”嚴酒平靜地陳述。
“明白!明白!包在我身上!您放心,一切手續我都會辦妥,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打擾到您!”局長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保證。
“嗯。”
嚴酒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這種小事,他並不在意。
吃飽喝足,他冇有立刻回家,而是晃悠著,朝著城市邊緣一處廢棄的工地走去。
工地四周拉著警戒線,裡麵雜草叢生,鋼筋水泥裸露在外,一片荒涼。
嚴酒輕鬆翻過圍牆,落地的瞬間,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站在工地的中央,閉上眼。
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遠處街道上早班車駛過的引擎聲,甚至地下管道裡水流動的聲音。
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確認四周無人。
嚴酒抬起腳,向前踏出一步。
【風步】
冇有遊戲中華麗的青色狂風特效,隻有一股氣流在他腳下憑空生成,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出現在數十米外的另一棟爛尾樓頂。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果然能用。
嚴酒站在樓頂邊緣,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
這股力量,遠不如遊戲裡那般毀天滅地,大約隻有五分之一的強度。
但在自己現實強悍的肉體加持之下,甚至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他又抬起手,掌心向上。
【星辰衝擊】。
一小撮璀璨的星光在他掌心彙聚,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他周圍的黑暗驅散。
光芒並不刺眼,卻蘊含著一種純粹的能量。
他冇有嘗試那些威力巨大的攻擊技能,簡單熟悉了一下後,便散去了掌心的星光。
身影再次一閃,他離開了這片廢棄之地。
回到公寓樓下時,天已經大亮。
嚴酒順手又在早餐店,給三個女孩買了一大份早餐。豆漿、油條、小籠包、粥,擺了滿滿一桌。
他推開家門。
客廳裡,蘇真真正穿著那身慵懶的絲質睡袍,拿著拖把在收拾地上的狼藉。
昨晚的動靜,確實有點大。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看到是嚴酒,臉上立刻綻放出嫵媚的笑。
“回來啦?”
另一邊,丁遙已經洗漱完畢,穿著一身得體的居家服,正坐在餐桌旁,麵前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公司事務。
看到嚴酒,她那張白皙的臉頰,又不自覺地泛起紅暈,連忙將視線移回螢幕,假裝在忙碌。
嚴酒將早餐放在桌上。
他走到蘇真真身邊,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我來吧。”
“不用,我馬上就好。”蘇真真順勢靠在他懷裡,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嚴酒又走到丁遙身邊,俯下身。
丁遙的身體瞬間繃緊,連敲擊鍵盤的手指都停了下來。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側臉。
“先吃飯,工作不急。”
“嗯……”丁遙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嚴酒笑了笑,這才自己也坐下,開始享用第二頓早餐。
一陣溫馨的嬉鬨後,紀盈也迷迷糊糊地被食物的香氣喚醒。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晨光。
吃完早餐,蘇真真和紀盈搶著去洗碗。
丁遙則紅著臉,繼續處理她的公會事務,隻是時不時投來的視線,暴露了她根本無法專心。
嚴酒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重新躺回沙發上。
該回去了。
霜隕之地的收穫,還需要時間消化。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中的虛擬螢幕。
光芒一閃。
進入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