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純粹的死亡氣息,粘稠得宛若實質,從洞開的四扇門扉中狂湧而出。
離得近的其他遠征軍玩家,隻覺渾身血液都被凍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連後退。
這股威壓,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BOSS。
彷彿有一位真正的神明,正從深淵中緩緩睜開雙眼,漠然地注視著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靈。
嚴酒腰間的滅靈-星寂,發出愈發急促的嗡鳴。
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星輝以他為中心盪漾開來,將那股侵蝕骨髓的冰冷死亡能量,強行排斥在外。
明遙立刻上前一步,黎明之盾重重頓在地上,金色的聖域光環綻放,將身後的蘇真真和小奶油牢牢護住。
“操!這麼猛?!”
炎怒罵一聲,身上熾熱的火焰沖天而起,與那黑色的死亡氣息劇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神霆一言不發,周身卻有金色的雷霆電弧劈啪作響,將靠近的黑氣儘數擊碎。
眸底柔則是慵懶地伸出手指,一縷縷更為精純的,帶著魅惑之意的死亡之力纏繞在她指尖,將那股狂暴的能量潮汐輕易化解。
她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藝術品。
就在這時,遠征軍的後方,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
隻見一支完全由玩家組成的軍隊,正緩緩開赴過來,明法乾坤閣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另一側的七國軍團之中,走出一人,正是拜倫-破曉。
他一改之前在凋零之地的邋遢模樣,粗布麻衣換成了一身嶄新的聖光鎧甲,在昏暗的山脈之中熠熠生輝。
一個蒼老的身影,也從明法乾坤閣中走了出來。
正是陳老。
嚴酒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通過密聊,將基本情況,簡單扼要地告知了陳老。
同時,他也叮囑對方,小心提防那幾個一直按兵不動的國家軍隊,尤其是岩,暗兩國。
陳老默默聽完,隻是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萬事小心。”
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拜倫-破曉也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那座散發著無儘死氣的尖塔,又看了看嚴酒等人。
“勇士們,我們在這裡抵擋殘存亡靈的進攻,亡靈之力太過恐怖,尋常士兵就是給亡靈之主提供兵源,這裡隻能靠你們了。”
嚴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便轉回了身。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之中。
炎將巨劍扛在肩上。
“還等什麼?直接衝進去乾他孃的就完事了!”
冇有人去搭腔。
所有的頂尖玩家,都將注意力投向了那座深不可測的尖塔。
他們在等待。
等待一個信號,或者說,等待一個人。
嚴酒動了。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說任何鼓舞士氣的話。
隻是收刀入鞘,然後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走向那深淵般的入口。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尖塔前,顯得有些渺小。
卻又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一往無前。
NPC們冇有選擇進入。
金之國與岩之國的兩名將領,站在遠處,眼眸深邃,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炎咧嘴一笑,扛著巨劍,第二個跟了上去。
神霆與霜月對視一眼,也默契地邁出腳步。
眸底柔嬌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輕煙,飄然進入。
水無鏡,隕霄,鹿呦呦……
所有核心戰力,冇有一絲猶豫,儘數跟隨著嚴酒的腳步,踏入了那片純粹的黑暗。
光影扭曲。
刺骨的寒意與死亡氣息瞬間將他們包裹。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冇有想象中的王座大廳,也冇有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
呈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圓形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