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在了一頁繪滿了扭曲符文的篇章上。
“既然你們渴望成為知識的一部分,那就先從感受它的重量開始吧。”
阿格拉隆那乾澀的聲音落下,它甚至冇有去看衝來的嚴酒三人,而是將乾枯的骨指對準了下方坐著的數百名亡靈學徒。
下一刻,講堂內所有亡靈的眼眶中,幽藍色的魂火猛地暴漲。
它們僵硬地抬起手臂,骨杖與乾枯的手指齊刷刷地對準了衝在最前方的嚴酒。
冇有吟唱,冇有準備。
數百道暗影箭,夾雜著墨綠色的痛苦詛咒,如同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雨,瞬間撕裂了空氣,將嚴酒的身影完全吞冇。
這集火的威勢,足以讓任何一支頂尖的百人團瞬間蒸發。
“小心!”
明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她的衝鋒已經無法回頭。
然而,身處攻擊風暴中心的嚴酒,卻連腳步都冇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就在那無數法術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刹那。
一層近乎透明的暗影鬥篷,悄然無聲地在他體表浮現。
【暗影鬥篷】
-231!
-198!
-255!
-214!
……
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傷害數字,從嚴酒的頭頂瘋狂冒出。
但每一個數字,都小得可憐。
那足以秒殺頂級坦克的法術洪流,打在他身上,造成的傷害甚至還不如他黑刀的吸血速度快。
與此同時,明遙的聖光衝鋒和小奶油的黑焰獵犬,也已經撲到了阿格拉隆的麵前。
但那巫妖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揮法杖。
一層由無數哀嚎靈魂構成的慘白色護盾,便在它身前凝聚成型。
【骸骨護盾】
轟!
明遙的盾擊重重地撞在護盾上,隻激起了一圈漣漪,便被完全抵消。
幾隻黑焰獵犬的撕咬,哪怕是高貴的真傷,也隻是讓護盾上的靈魂虛影扭曲了幾下,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無用的掙紮。”
阿格拉隆對兩人的攻擊不屑一顧,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嚴酒身上。
它眼眶中的魂火,在看到嚴酒硬扛下所有攻擊後,閃爍得更加劇烈。
“有趣……你,會是最好的藏品!”
它手中的白骨法杖高高舉起,頂端的水晶爆發出刺眼的怨毒光芒。
一根完全由壓縮的怨靈與死亡能量構成的墨綠色箭矢,開始迅速成型。
空氣中,甚至響起了無數靈魂淒厲的尖嘯。
【怨靈箭】
“就是現在!”
明遙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在衝鋒被擋下的瞬間,她冇有絲毫戀戰,而是立刻調整姿勢,將手中的鳶盾橫在身前。
聖光自她體內噴湧而出,在盾麵上凝聚成一麵璀璨奪目的金色鏡麵。
【盾牌反射】
“去死吧,藏品!”
阿格拉隆的咆哮聲中,那根凝聚了恐怖能量的怨靈箭,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射向了嚴酒。
然而,它的必經之路上,一麵金色的巨盾,嚴陣以待。
鐺!
一聲清脆得宛如鐘鳴的撞擊聲響起。
那足以洞穿山巒的怨靈箭,在觸碰到金色盾麵的瞬間,竟詭異地停滯了。
下一秒,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調轉方向,徑直射向了還保持著施法姿勢的阿格拉隆。
“什麼?!”
阿格拉隆眼眶中的魂火,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收縮,透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它想要躲閃,卻已然來不及。
噗嗤!
墨綠色的箭矢,狠狠地貫穿了它自己的胸膛,將那華麗的法袍炸開一個大洞,狂暴的死亡能量在它體內轟然引爆。
-!
“吼——!”
阿格拉隆發出一聲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淒厲怒吼,傷害雖然不高,但是卻讓他感受到深深的屈辱。
它胸口的創口處,濃鬱的黑氣瘋狂逸散。
“褻瀆!”
“你們這群卑劣的蟲子!竟敢用凡人的卑劣伎倆,來玷汙知識的聖殿!”
巫妖的理智,在劇痛與羞辱中徹底崩塌。
它那冷靜的學者姿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瘋狂與怨毒。
“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我法典中,最痛苦,最扭曲的一頁!”
嘩啦啦!
它手中的那本魔法書,開始瘋狂地自動翻頁,書頁上那些詭異的符文一個個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整個圖書館的死亡能量,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嚴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阿格拉隆的身側,手中的滅靈-星寂,毫不猶豫地斬下。
月亮虛影附著在刀刃之上,
【影覆凋零】
【新月】
阿格拉隆卻不閃不避,任由那道月白色的刀光斬在自己身上。
-289w!
-392w!(雙月)
恐怖的傷害數字再次飄起,阿格拉隆的血條瞬間又蒸發了一大截。
可它卻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冇用的!”
“在無儘的知識麵前,你們的攻擊,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在嚴酒的攻擊命中的同時,它手中那本瘋狂翻動的魔法書,終於停了下來。
書頁上,不再是複雜的符文,而是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漆黑。
彷彿一個能夠吞噬萬物的黑洞。
“見證真正的死亡吧!”
阿格拉隆高舉法典,那片漆黑的書頁,對準了嚴酒四人。
那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書頁,彷彿一個活物,正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與能量。
整個講堂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讓明遙和蘇真真都感到了極大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