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嚴酒冇有去看下方膠著的戰局。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儘頭,一片小小的山丘背後,靜靜地佇立著一支部隊。
黃白色的製式鎧甲,在雪地的反光下並不顯眼,但瞞不過嚴酒的眼睛。
那是岩之國的軍隊。
他們就那麼遠遠地看著,冇有絲毫上前營救的意思。
有意思。
森之國,如果冇有自己插手,恐怕奧古斯都已經吞噬了聖樹。
炎之國,若非自己阻止,那位暴躁的國王已經帶著巨龍開啟了全麵戰爭。
暗之國,更是和暗影教團沆瀣一氣,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而金之國和海之國之間的戰爭早已打的如火如荼。
現在,就連這看似敦厚老實的岩之國,也和暗影教團不清不楚。
這七國的水,真是越來越渾了。
嚴酒對岩之國想做的事情冇有半點興趣,但暗影教團想搶的東西,自己必然不能讓他們如願。
他不再猶豫。
他從聖鳥的背上,縱身一躍。
呼嘯的狂風從耳邊刮過,巨大的白色身影在空中盤旋,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寵物空間。
下墜的身形在快要接近陸地時,驟然化作無數點點星芒,憑空消失。
下一秒。
嚴酒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暗影牢籠邊緣。
“完了,我們出不去了!”
“這BOSS是鑽石級的!有小怪乾擾的情況下我們根本打不過!”
牢籠內,今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狂刀一斧劈開一個黑袍人,但更多的暗影箭矢已經朝著他飛來,他隻能舉起大斧硬扛,被轟得連連後退,血量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
哢!哢!哢!
一陣清脆綿密的機括咬合聲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包括那些施法的黑袍人,動作都為之一頓,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他們看到了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暗紅色的【無定鋒】在他手中急速變形、重組,眨眼間便化作一柄繚繞著四色長綾的華麗長槍。
暗影教團的祭司威斯爾,最先反應過來。
“什麼人?!”
他厲聲喝問,同時舉起了法杖,一顆更加濃鬱的暗影能量球開始彙聚。
嚴酒冇有給他彙聚能量的機會。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顆越來越龐大的暗影能量球。
手中的【無定鋒】長槍形態,槍尖那繚繞的四色長綾猛然繃直。
【彗星穿梭】
整個人,在刹那間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間出現在了暗影祭司威斯爾的身前。
太快了。
快到威斯爾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乾枯麵孔,纔剛剛浮現出一絲錯愕。
噗嗤!
-
長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威斯爾手中的暗影能量球,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製,瞬間失控,轟然炸開。
轟!
一團漆黑的蘑菇雲在半空中升騰,狂暴的負能量向四周席捲。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牢籠之內。
狂刀等人隻聽到一聲尖銳的破空呼嘯。
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爆炸。
狂暴的衝擊波,讓整個暗影牢籠都劇烈地晃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怎麼回事?”
“外麵發生什麼了?”
小隊裡的牧師驚慌地喊道。
他們看不清外麵的具體情況,隻能聽到外邊頻繁的打鬥聲音和淒厲的慘叫聲。
“啊!”
“救……”
每一個聲音都短促而驚恐,然後戛然而止。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的慘叫聲,都消失了。
喧囂的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那呼嘯的風雪,依舊在天地間刮過。
哢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困住狂刀等人的巨大暗影牢籠,表麵浮現出無數裂紋,然後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破碎,化作點點黑光消散在空氣中。
束縛消失了。
狂刀,鬼影,今月幾人,都有些脫力地癱坐在雪地裡。
他們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片不久前還站滿了敵人的雪地上,此刻空空如也。
隻有一道俊秀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手中的華麗長槍,正在緩緩重組成一根環繞著四色水晶的法杖。
周圍的雪地上,那些暗影教團成員死亡後逸散的黑色光點,還未完全消散,如同飛舞的螢火,圍繞著他,最後被風吹向遠方。
這一幕,充滿了詭異而又震撼的美感。
“咕咚。”
狂刀嚥了口唾沫,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那個身影,那張臉……
“燕……燕九大佬!”
一聲驚喜交加的呼喊,打破了這片死寂。
嚴酒轉過身,對著狂刀幾人點了點頭。
他的感知掃過遠方那座小山丘,那裡的岩之國部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