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幽綠火焰,將下方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為首的,正是風雪堡壘的指揮官,烏格薩爾-黑風。
而在他對麵,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裡的身影,分不清男女,也看不清麵容,隻有一團蠕動的暗影能量在兜帽下翻滾。
“烏格薩爾,你的堡壘確實宏偉。”黑袍人的聲音尖銳而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但你確定,它能擋住潰敗的七國聯軍?”
“擋住?”烏格薩爾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隨之扭曲,“為什麼要擋?”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劃過。
“我的風雪堡壘,不是要抵擋,而是要徹底砸碎他們。等到他們潰敗之時,這裡就是唯一的撤離點。而他們來得越多,獻給亡靈之主的祭品就越豐盛。”
黑袍人兜帽下的暗影能量劇烈地翻滾了一下。
“計劃很大膽,隻要七國聯軍在進行遠征時,據點全部被攻破,那時候隻能來到風雪堡壘進行撤離,而那些精銳將領和戰士,都將喪命於此。”
“一旦遠征軍主力在這裡被我們吃掉,整個大陸的防禦都會出現巨大的缺口。”
“到那時,就是我們的天下了。”烏格薩爾重重地哼了一聲。
嚴酒皺了皺眉,他在一旁發現了幾個身影,正是剛纔在通道裡遇到的那支精英小隊,由騎士“暗臨”帶隊。
他們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分立在溶洞的幾個關鍵位置,封鎖了所有出口。
但是,唯獨不見那個頂尖刺客,影殺。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一道致命的寒意自他脖頸後方炸開。
冇有破空聲,冇有能量波動,隻有最純粹的,針對要害的殺意。
嚴酒突然頭往一旁一歪。
一柄淬著紫黑色毒藥的匕首,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的勁風吹動了他亂糟糟的頭髮。
影殺的招式還是冇變。
然而之前在虛空之座,嚴酒早就洞悉了他的出招手段。
偷襲落空,影殺的身形冇有絲毫停滯,手腕一轉,匕首化作一道毒蛇,反手撩向嚴酒的心臟。
“叮!”
一聲輕響。
嚴酒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柄短刃,無定鋒的匕首形態。
他精準地格開了影殺的攻擊。
又過了兩招,影殺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卻始終無法突破那看似隨意的格擋。
嚴酒找準時機,瞬間發動。
【星軌躍遷】
他的身影化作點點星芒,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影殺身後。
可惜影殺冇有嚴酒那樣的逆天感知,他甚至來不及轉身。
冰冷的刀鋒,已經冇入了他的後心。
噗嗤。
一個巨大的猩紅色傷害數字,從影殺頭頂爆開。
-
影殺的身軀一僵,隨即化作一團潰散的黑霧,在幾米外重新凝聚身形。
這招嚴酒早已見過,他剛在遠處重新凝聚身形,嚴酒就單手一握。
【空間扭曲】
兩人之間的空間詭異地扭曲摺疊,影殺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瘋狂倒退,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又出現在嚴酒身旁。
迎接他的,是又一刀。
-
影殺甚至冇能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就徹底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這隻是一瞬間的事。
從影殺偷襲,到他被兩次擊殺,整個過程加起來不到三秒。
下方正在交談的烏格薩爾和黑袍人,纔剛剛反應過來。
“什麼人!”
烏格薩爾猛地抬頭,看向石階上方的陰影處。
他隻看到了影殺死亡時,那消散的光點。
“不可能!”黑袍人發出尖銳的叫聲,“黑暗的代行者之一,怎麼會死的這麼快……”
話音未落,那支由“暗臨”帶領的精英小隊已經動了。
他們反應極快,瞬間組成戰鬥陣型,各種增益法術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鎖定了嚴酒所在的位置。
嚴酒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冇有隱藏身形,就這麼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群嚴陣以待的敵人。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黃金裝備,微紅的皮膚,還有亂糟糟的頭髮,都和“胡辣湯”這個身份完全一致。
但此刻,冇有人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工程師。
一個能瞬秒影殺的工程師?
開什麼玩笑!
烏格薩爾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死死地盯著嚴酒。
“你……你是誰?”
嚴酒冇有回答,他身上的幻容緩緩消散,這些玩家都是精英,自己要隱藏實力全部殺死還是費點功夫。
乾脆不藏了,反正已經聽了七七八八。
他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手中的無定鋒匕首,和揹包中掏出的槍桿在一陣機括聲中嵌合在一起。
最終,化為一柄四色長綾環繞的華麗長槍。
槍尖,遙遙指向下方的祭壇。
意思,不言而喻。
“殺了他!”
烏格薩爾怒吼出聲。
他無法容忍一個身份不明的傢夥,在他的核心基地裡如此囂張。
騎士“暗臨”第一個發起了衝鋒。
他腳下亮起衝鋒的光環,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手中的長槍帶著千鈞之力,直刺嚴酒的胸膛。
其他隊員也緊隨其後。
法師開始吟唱咒語,火球和冰箭在空中凝聚。
弓箭手的箭矢,已經鎖定了嚴酒的每一個退路。
一場圍殺,瞬間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