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在係統的加持下,小型傳送門的構建圖紙,已經清晰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冇有猶豫,拿起其中一塊【空間之石】,放置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
隨後,他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從那堆材料中精準地拈出幾樣。
一卷細密的銀色絲線,一小袋閃爍著微光的星辰粉末,還有幾根銘刻著細小符文的黑色短杖。
他按照腦海中的圖紙,開始佈置。
銀色的絲線被他以【空間之石】為中心,在地麵上勾勒出一個複雜的圓形法陣。
每一條線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交彙,都精準無比。
小奶油和蘇真真屏住呼吸,看著他專注的動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法陣成型。
嚴酒又將那些星辰粉末,均勻地灑在銀色絲線的紋路之上。
粉末接觸到法陣的瞬間,便亮起了柔和的微光,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最後,他將那幾根黑色短杖,插在法陣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一切準備就緒。
嚴酒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能量,輕輕點在了中央的【空間之石】上。
這是啟用的最後一步。
“嗡……”
整個法陣瞬間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流淌在每一根銀線之上,與星辰粉末的光輝交相輝映。
然而,那光芒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就像一個接觸不良的燈泡,它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啪。”
一聲清脆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輕響。
所有的光芒,瞬間熄滅。
法陣中央的那塊【空間之石】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內部流轉的星河也變得暗淡無光。
失敗了。
“嘖。”
嚴酒撇了撇嘴。
能量注入的瞬間,有一個節點的能量流速出現了一些偏差。
就是這個微小的失誤,導致了整個法陣的崩潰。
真是個精細活。
自己畢竟不是專業的陣法師,雖說學習了工程和鍛造,但是建立傳送門還是難為自己了,不過自己也摸索到一些竅門。
隻是可惜了一塊空間之石,這東西用一個就少一個。
嚴酒隨手一揮,將地麵上報廢的材料全部收起。
他再次從揹包裡取出一塊完好的【空間之石】,和一套新的輔助材料。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纔慢了許多。
當他再次將能量注入中央的寶石時,法陣平穩地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芒穩定而持續,房間內的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
法陣的上空,一個黑色的漩渦緩緩成型,邊緣是穩定燃燒的藍色符文火焰。
一個直徑四米左右的穩定的傳送門,出現了。
成功了。
幾乎就在傳送門穩定下來的下一秒。
一道瘦削的身影,便從漩渦中邁了出來。
他穿著簡陋但乾淨的長袍,手中拿著一塊正在閃爍著數據的石板,正是那群惡魔學者的首領。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惡魔學者,帶著他們的各種工具和儀器,魚貫而出。
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殘破的偏殿,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與深淵完全不同的冰冷氣息。
為首的學者看到嚴酒,立刻恭敬地彎腰。
“遵從您的召喚,元帥閣下。”
嚴酒冇有廢話,指了指外麵。
“這裡是霜隕之地,你們的新據點。”
“在這裡你們不用躲躲藏藏,儘情的發揮你們的才能吧,還有就是,我想把這裡建造成一座主城,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一番話,讓所有惡魔學者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請您放心,閣下,我們這就出去探查,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為首的學者激動地說道!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帶著自己的同胞,衝出了偏殿,開始了他們最熱衷的工作。
各種奇特的探測裝置被迅速架設起來,一道道無形的波動開始向整個地下宮殿掃描而去。
嚴酒看著他們興致勃勃的樣子,轉身也走出了偏殿。
他找到了正在指揮族人搬運食物的大長老。
大長老看到他,連忙小跑著過來。
“英雄,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要征用這座宮殿。”
大長老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身後的那些霜王遺民,在長老的翻譯之下,也紛紛停下了動作,原本充滿感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情願和警惕。
征用?
這裡是他們最後的家園,是他們祖先的沉眠之地。
“英雄……這……這恐怕……”
大長老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我們不是要毀了這裡。”
嚴酒打斷了他。
“我們會修複它,讓它重現往日的榮光。”
修複……宮殿?
重現……榮光?
大長老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又看了看那些已經開始在宮殿各處忙碌的,穿著奇怪長袍的身影。
所有的不情願,瞬間煙消雲散。
“冇問題!完全冇問題!”
大長老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能看到霜王的神宮重現輝煌,是我們畢生的願望!”
他立刻轉身,對著自己的族人高聲喊了幾句。
“所有人都聽著!英雄們將為我們修複神宮!我們暫時搬到下層的暗河洞穴去!”
原本還有些微詞的族人們,聽到這話,也紛紛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數千人的大遷移,在嚴酒的注視下,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嚴酒抬起手。
又是幾座小山般的食物堆,和上百個巨大的木桶,出現在他們遷移的路上。
烤肉的香氣,混合著麥酒的醇香,飄散開來。
隊伍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所有的抱怨,都在食物和美酒麵前,化作了最純粹的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