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用力點頭,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傳說中,除了代表‘慾望’的格拉默,還有代表‘憤怒’的熔岩君主,它的殘魂據說沉睡在終年噴發的火山群島,那裡的海水永遠在沸騰。”
“代表‘嫉妒’的哀慟女妖,她的哭聲會化作永不停歇的暴風雨,籠罩著一片被詛咒的海域。”
“代表‘傲慢’的晶化巨龍,它的身軀化作了跨越海峽的水晶山脈,任何試圖靠近的船隻都會被同化為水晶。”
...............
“還有代表‘怠惰’的沉睡古神,代表‘貪婪’的寶藏海怪,以及代表‘暴食’的無儘貪食者”
赫爾蒙一口氣說出了流傳於水手間的古老故事,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片禁忌的海域與一種無解的天災。
嚴酒的想法很簡單,亡靈之主身為曾經的至高,而且當時冇有選擇和自己硬拚,而是直接跑路。
這說明他的底牌留在霜隕之地,亦或者說他還有什麼手段需要避開七國所在的大陸。
不論是什麼原因,嚴酒都要做好萬全準備,比如說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實力,亦或者增加自己的各種手段。
而這個七海王,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明遙在赫爾曼講述的時候,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思索的光。
她忽然開口。
“火山群島……是炎之國南方的【怒焰海】。”
“終年暴風雨的海域,應該是海之國與天之國交界處的【風暴走廊】。”
“水晶山脈……我好像在金之國的古代文獻裡看到過記載,被稱為【龍隕之脊】。”
她將赫爾曼口中模糊的傳說,與七大國的地理版圖精準地對應了起來。
不愧是頂級公會的會長,明遙對整個遊戲世界的背景資料瞭如指掌。
蘇真真一直安靜地站在嚴酒身邊,她看著嚴酒平靜的側臉,忽然輕聲問道。
“你想……把它們都找出來嗎?”
赫爾曼的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涼意從他的脊椎骨竄上天靈蓋,但緊接著,就被一股更加灼熱的激情所取代。
追獵傳說,這是何等瘋狂,又是何等偉大的壯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嚴酒身上。
嚴酒點了點頭。
冇有解釋,也冇有豪言壯語,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分量。
他心念一動,將揹包裡的戰利品取了出來。
那麵閃爍著傳說光輝的巨型盾牌【潮汐壁壘】,被他直接交易給了明遙。
明遙看著交易欄裡那麵屬性驚人的盾牌,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嚴酒的視線。
嚴酒的眼神很平靜,隻是朝著她點了下頭,示意她收下。
明遙的指尖微微動了動,冇有客氣,選擇了接受。
巨盾出現在她的手中,散發出的水藍色光暈將她銀色的髮絲都映上了一層柔光。
可惜目前等級不夠,明遙不捨的將盾牌收進揹包。
嚴酒順手將那條傳說級的布甲腰帶【深淵低語束帶】裝備在了自己身上。
“我們出發。”
嚴酒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大人!請等一下!”
赫爾曼突然高喊一聲。
“如果……如果您能把剛纔掉落的【深淵之心】交給我……”
他指著船底王冠的方向。
“我能讓複仇者號,變得更快!快到超乎想象!”
赫爾曼的呼吸變得粗重。
“我可以將它與船底的‘腐蝕王冠’核心融合,到時候,複仇者號不再是單純地用觸手劃水前進。”
“融合之後,王冠操控觸手就能支撐虛空和空間之力,從而進行全新的航行方式。”
“【相位之心】會在船首前方,撕開一道小型的、不斷吞噬空間的‘深淵’!”
“船體會像‘墜落’一樣,不斷地掉進自己創造出的空間裂隙裡,以一種……一種近乎躍遷的方式航行!”
“原本這種方式會導致無法操控方向,但是經過【深淵之心】進化之後的觸手不會被強大的空間亂流撕碎,而是會成功的引導船隻找到前進的方向。”
炎聽得目瞪口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船”這種交通工具的理解,這是魔法大陸還是科技大陸,躍遷都整出來了。
嚴酒冇有猶豫,將【深淵之心】交易給了赫爾曼。
“去吧。”
“是!大人!”
赫爾曼如獲至寶,抱著那顆還在搏動的心臟,連滾帶爬地衝回了船內。
幾分鐘後。
轟隆——!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沉悶轟鳴,從船體深處傳來。
整艘複仇者號猛地一震。
甲板上的眾人隻覺得腳下一股巨力傳來,炎和小奶油猝不及防,都踉蹌了一下。
緊接著,船首前方的海麵,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空間彷彿被扭曲了,海水形成一個不斷向內塌陷的漆黑漩渦。
複仇者號的船身猛地向前一傾。
嗖——!
窗外的海景,瞬間化作了模糊的流光。
恐怖的慣性襲來,一股無形的巨力將甲板上的眾人死死地壓在船舷上。
狂風如同實質的牆壁,拍打在臉上,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我靠!這他媽是開船?!”
炎死死抓住欄杆,臉上的肉都被吹得變了形,含糊不清地吼道。
嚴酒站在船頭,不知是不是風元素的原因,他的身形穩如磐石。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吹得東倒西歪的眾人。
“都進船艙吧。”
幾人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進了船艙裡。
複仇者號,這頭融合了遠古君王心臟的鋼鐵巨獸,以一種撕裂空間的方式,朝著怒焰海的方向,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