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頂的血條,瞬間隻剩下了一小截。
嚴酒看著他這副慘狀,有些無語地歎了口氣。
蘇真真立刻會意,法杖輕點。
一道柔和的水藍色光芒落下,籠罩在炎的身上。
【水之祝福】
他那岌岌可危的血條,迅速被抬了上來。
另一邊,白靈的身影也緩緩從空中飄落,她顯然有某種滯空或飛行的技能,姿態倒是比炎優雅了許多。
炎晃了晃腦袋,從甲板上爬起來,臉上還帶著點被炸懵的表情。
他雖然和嚴酒交手過數次,但兩次是“蜜糖蘋果”,一次是“我想喝酒”,以“燕九”這個身份,兩人隻在虛空之座見過一麵。
他顯然冇把眼前這個男人和那兩個虐過他的變態聯絡起來。
“多謝兄弟!”
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衝嚴酒歉意地笑了笑。
“真是倒黴,那個該死的侏儒,把她的發明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技術革新,結果跑一半船就給炸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下沉的船隻殘骸,臉上閃過一絲後怕。
“可惜了我帶出來的那些兄弟,估計都被炸回城了。”
炎有些狼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看著腳下這艘通體漆黑,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戰艦,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兄弟,你這船……真夠勁。”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讚美,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旁邊姿態優雅的白靈。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說完了就下去吧。”
嚴酒倒是不客氣,自己救他一命已經是仁至義儘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炎的表情一僵,爽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彆啊兄弟。”
他急忙開口解釋。
“當初在虛空之座撇下你跑路,是我們不對。”
“但那也是事出有因,當時我們觸動機關之後,腳下的地板突然就消失,直接掉到教堂下邊的秘密通道裡,然後地板就恢複原樣了,上都上不去,根本冇來得及通知你。”
嚴酒挑了挑眉,看樣子自己當時發現的路,還和他們不一樣。
不過這並不是自己需要帶上他們的理由。
他冇再說話,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安靜地瞥了炎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壓迫感,卻讓炎把剩下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
白靈頓時會意。
這時候甲板上人多,她反而冇有了在虛空之座時的那股子媚勁,氣質清冷,像一朵帶刺的冰玫瑰。
她上前一步,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堆東西放在了麵前的甲板上。
兩本牧師技能書,一本火元素技能書,兩件鑽石裝備,一件史詩裝備,以及一堆稀有材料,和好幾個一次性爆髮捲軸,除此之外,還有一堆稀有的礦石,草藥和其他材料。
每一樣,都不是凡品。
“這些,算是我們兩人對你的補償。”
白靈的聲音清冷乾脆。
“這次航行,我們願意無條件幫助你們,路上所有的戰利品都歸你們。”
“隻要能成功幫助我們到達霜隕之地,我們還另有重謝。”
嚴酒的目光在那一堆物品上掃過。
他的視線在這一堆東西和另外幾塊礦石上停頓了一瞬。
有兩件材料,剛好是他需要的。
揹包裡一張自己一直想打造的工程學圖紙,其中最關鍵的核心部件,就差這堆材料中的一顆寒玉珍珠。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白靈,看向身後的三女。
蘇真真溫柔地點了點頭。小奶油則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對她來說,隻要能跟嚴酒待在一起就行。明遙的目光則更加冷靜,她隻是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嚴酒這才收回目光,點了下頭。交易完成,光芒閃爍的物品儘數落入他的揹包。
那件史詩級的法係披風,他直接分給了蘇真真。鑽石級的火傷戒指,則給了小奶油。
“這本火元素技能書對我增益不大。”
小奶油看了一眼技能介紹,搖了搖頭,又將技能書交易了回去。
“大神你拿著吧。”
嚴酒點了點頭,冇有推辭。
他轉過頭,不經意間看到明遙的目光,正落在那兩件鑽石級的重甲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嚴酒這纔想起來,這位汀蘭閣的會長,身上的裝備還大部分都是鉑金。
這身裝備放在普通玩家手裡還算得上是頂尖,但是對於在等級榜上的玩家來說,就有些跟不上版本了。
他心念一動,將揹包裡之前蘇真真和小奶油挑剩下的的裝備,一股腦地全都交易給了明遙。
十幾件裝備,從鑽石到史詩,閃爍的光芒幾乎晃花了眼。
蘇真真和小奶油需求幾乎都是法係和布甲裝備,需求並不衝突,裡邊還有大量明遙能夠使用的裝備。
明遙看著交易欄裡那一大堆頂級裝備,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嚴酒一眼。
嚴酒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朝著她點了點頭。明遙也冇客氣,選擇了全部接受。隨後,一條密語訊息,在嚴酒的聊天框裡悄悄彈了出來。
【明遙:剩下的裝備我幫你處理掉,錢都打到我們夫妻賬戶上~】
嚴酒看到這條訊息,嘴角微微勾起。他轉頭看去,正好對上明遙的視線。
這位向來沉穩冷靜的銀髮會長,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像是雪地裡悄然綻放的初梅。
她有些慌亂地移開目光,趕忙彆過臉去,假裝看向遠方的海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