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冇有絲毫耽擱,徑直走向拍賣行。
他幾乎是以掃貨的姿態,將揹包裡每一個空格都塞滿了各種食物。藥劑與卷軸。
之前從工匠托爾文那裡獲得的一個移動倉庫,確實很方便,可惜是一次性的道具。
那個矮人工匠,或許還有些壓箱底的好東西。
嚴酒心裡有了計較,轉身朝著通往主城的傳送門走去。
光芒一閃,建木都繁華的景象映入眼簾。
他冇有在街道上停留,徑直走向皇宮。
“燕王大人。”
守衛看到他,眼神中帶著敬畏,甚至冇有通報,便直接放行。
嚴酒穿過長長的走廊,直接走進了女王的議政廳。
薇爾女王正坐在王座上,單手支著下巴,似乎在為什麼事煩惱。
看到嚴酒的身影,她湛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你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嚴酒點了點頭,開門見山。
“之前我護送的那個工匠,他在哪裡?”
薇爾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她從王座上起身,緩步走下台階,裙襬在光滑的地麵上拖曳出細微的聲響。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問這個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幾分嬌嗔,嚴酒挑了挑眉,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片刻,最終還是薇爾先敗下陣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
“他在王都西區,我給了他了一個獨立的大型工坊。”
得到想要的答案,嚴酒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薇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嚴酒停下腳步。
“海上多加小心,聽說其他幾國也都派遣了船隊,如果你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我。”
嚴酒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大步離開了皇宮。
……
皇家工坊。
這裡充斥著金屬的灼熱氣息與刺耳的敲擊聲。
嚴酒很輕易就找到了那個獨立的院落。
院子裡,矮人工匠托爾文正赤著上身,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幾個地精學徒,組裝著一個巨大的人形機械。
那機械的輪廓已經基本成型,通體漆黑,線條充滿了力量感。
它的外觀,竟然和嚴酒有幾分神似。
托爾文正一臉癡迷地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胸甲,嘴裡唸唸有詞。
嚴酒走上前,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喲!”
托爾文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怒氣沖沖地回頭,剛要破口大罵,看清來人後,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大……大人!”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驚恐,目光掃過那個和他有幾分神似的黑色機械,語氣平淡。
“移動倉庫那種東西,再給我弄一些。”
托爾文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人,您……您說笑了。”
“那東西不是不能做,隻是……”
他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飛快地組織著語言,生怕說慢了半個字,又是一腳踹過來。
“那個【移動郵箱】的核心,是一枚極其不穩定的元流水晶。”
“我將它強行與您的魔力印記進行綁定,已經耗儘了那枚水晶的全部潛力,那是一次性的過程,成功率極低,再來一次,有九成的可能會直接空間崩塌。”
“除非……”
托爾文偷偷瞥了一眼嚴酒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了。
“除非製造者本人就是使用者,在製造之初就將自己的印記融入其中,那樣才能達到完美的穩定。”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您自己學習工程學。”
說完,他便低著頭,等待著審判。
嚴酒看著他,冇有說話。
工坊裡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數倍,隻有地精學徒們微弱的呼吸聲。
最終,嚴酒點了點頭。
托爾文如蒙大赦,立刻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重的、沾滿油汙的書籍,恭敬地遞了上去。
“大人,這是我的全部心得了!”
嚴酒接過書籍,書頁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身體。
【叮!是否將“工程學”作為第二生活職業。】
“是。”
【你已成功學習生活職業:工程學(一級學徒)。】
嚴酒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麵板,眉頭微微皺起,從一級學徒開始,不知道要練到什麼時候。
他抬起腳。
托爾文看到這個動作,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給您準備!我立刻給您準備東西!”
嚴酒的腳停在了半空中,又緩緩放下。
托爾文不敢有絲毫怠慢,衝著周圍的地精學徒們大聲咆哮起來。
“都愣著乾什麼!把最好的材料都搬過來!”
“還有我珍藏的那些圖紙!全都拿出來!”
一時間,整個工坊雞飛狗跳。
各種金屬、齒輪、工程配件、魔力水晶、精密零件被流水般地送到嚴酒麵前。
托爾文更是將自己壓箱底的製造技巧與心得,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嚴酒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在海量材料的堆砌與頂級工匠的指導下,他的工程學等級開始瘋狂飆升。
【你的工程學等級提升至2級(初級工匠)。】
【你的工程學等級提升至3級(高級工匠)。】
【你的工程學等級提升至4級(工程師)。】
【你的工程學等級提升至5級(高級工程師)。】
短短十幾分鐘,嚴酒就已經從一個學徒,變成了一名高級工程師。
直到他麵前的材料堆消耗了一大半,升級的提示音才終於停了下來。
托爾文看著眼前這一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大人,我……我最多隻能教到這裡了。”
“剩下的,需要您自己去領悟和創造,我這點微末的道行,實在是不敢再班門弄斧了。”
他將一疊厚厚的、泛著藍色光暈的圖紙遞給嚴酒。
“這些是我畢生的收藏,全都獻給大人了。”
嚴酒點了點頭,收下圖紙。
“好吧。”
他冇有多說一句廢話,轉身便離開了工坊。
直到嚴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托爾文才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軟在地。
他喘息了許久,才掙紮著爬起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台身形酷似嚴酒的黑色的機械造物——黑騎士二型。
矮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癡迷而狂熱的光芒。
“如果……”
“如果我鍛造出的機械,能擁有那位大人十分之一的實力。”
“那這一輩子,就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