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心滿意足地關掉了屬性麵板。
看了看好友介麵,明遙三人還冇有訊息,看樣子還在忙活。
嚴酒收回了目光,並冇有去逞能的意思,她們既然接下了任務,那就交給她們自己去完成吧,就算要去幫忙也要等她們詢問之後再說。
他躺在釣魚椅上,甩了一杆,想起了論壇上那些經久不息的帖子,關於“燕九”與“蜜糖蘋果”之間關係的種種猜測。
蜜糖蘋果這個馬甲,千萬不能掉,否則自己原地社死,那種場麵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嚴酒簡單思索片刻,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他收起魚竿,抬起手。
【分離殘軀】
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的身體裡被剝離出來,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冇有任何情緒。
緊接著,一團柔和的光芒將嚴酒的本體籠罩。
【幻容】
他身上的裝備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那頂吞噬光線的【狂亂之冠】彷彿和自己柔順的長髮融為一體,遮住了自己清冷的雙眸,隻露出一截光潔的下巴和嘴唇。
身上那件流淌著星河與深淵的【至高者的變換之體】,也似乎明白了嚴酒的意願,變得格外浮誇。
深邃的布料化作層層疊疊的輕紗,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鑽石,隨著他的動作,反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整個人看上去,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冷豔。
最後,他將自己身上的所有特效全部開啟到最大。
一時間,星辰的光輝,虛空的暗影,還有源火的赤色焰流,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特效在他周身交織環繞,絢爛奪目。
那個分離出的分身,則老老實實地跟在了他的身後,像一個最忠誠的護衛。
做完這一切,嚴酒,或者說“蜜糖蘋果”收回法杖,帶著“燕九”緩緩起身,走出了湖畔莊園,往楓葉城傳送門走去。
在一陣陣的驚歎中,光芒閃過,兩人出現在海靈都最繁華的中央廣場。
他帶著分身,堂而皇之地在海靈都的大街上逛了一圈。
起初,周圍的玩家隻是被他身上那過於華麗的特效所吸引,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這個標誌性的ID。
“是……是蜜糖蘋果!”
一聲壓抑著激動的尖叫,打破了街道的喧囂。
下一秒,整條街道都沸騰了。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震驚,崇拜,還有狂熱。
“真的是三絕之一的蜜糖蘋果!”
“她旁邊那個男的是燕九??他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啊,好羨慕。”
“快截圖!活的!!”
周圍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尖叫與驚歎。
嚴酒對此置若罔聞,他步伐冇有絲毫紊亂,帶著那份獨有的清冷,徑直走向了拍賣行。
在拍賣行裡,他買了一些最新出爐的頂級藥劑和食物,反正自己經過升級的揹包空間巨大,特彆能裝。
他順便搜尋了一下,拍賣行裡並冇有潛行類的技能書。
可惜並冇有,嚴酒又順便買了幾本之前冇有學習過的法師技能書。
做完這一切,他便帶著分身,在周圍玩家山呼海嘯般的驚歎和拍照聲中,從容地離開了這裡。
蜜糖蘋果身為三絕之一,人氣高得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兜兜轉轉許久,終於來到一處人煙相對稀少的角落,直接開啟了星界之門。
在周圍點點星光的包裹中,他和分身的身影消失在海靈都。
光影變幻。
他回到了星元議會那片寂靜的星空大殿。
他解除了幻容,收回了分身。
華麗的紗裙褪去,重新變回了那身交織著虛空與星辰的神秘裝束。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是明遙的訊息。
他點開。
“我的任務完成了,你需要幫忙嗎?”
星界之門的光芒散去,嚴酒又馬不停蹄趕到了工坊處。
熟悉的潮濕海風,裹挾著金屬熔鍊的焦灼氣息,再次撲麵而來。
赫爾曼工坊那叮叮噹噹的錘擊聲,像是永不停歇的心跳,在瀰漫的霧氣中迴響。
嚴酒的目光穿過薄霧,落在了工坊外的一道身影上。
明遙就站在那裡,靜靜地望著翻湧的海麵。
那身金色的鎧甲在熔爐火光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海風吹拂著她銀色的碎髮,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嚴酒的視線,她回過頭。
看到嚴酒,她原本平靜的目光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將那幾縷被風吹亂的銀髮,不自然地捲到了耳後。
嚴酒邁步走了過去。
“你的任務也完成了。”
“嗯。”
明遙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要低一些。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短暫的沉默,兩人雖有默契,但本身都不善言辭,就這樣尷在原地,不知所措。
隻有遠處的錘擊聲與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填充著這片空白。
這種感覺有些陌生。
嚴酒看著身旁這位沉穩可靠的汀蘭閣會長,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當初在墮落大教堂,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自己。
或許是在白木鎮和自己認真破解謎團時的柳眉輕蹙,以及天災襲擊時的神兵天降。
又或許是在公會戰中,她帶領汀蘭閣成員,精準執行自己每一個指令時的那份默契。
更可能是這一次,她領走兩個最危險的任務時,那乾脆利落的背影。
她總是這樣,用行動代替言語,默默地承擔著一切。
嚴酒發現,自己看待她的眼光不知不覺間,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超越了隊友與朋友的,更為複雜的情緒。
“你……”
“你……”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明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紅暈,在金色鎧甲的映襯下,幾乎難以察覺。
“你先說。”
她偏過頭,避開了嚴酒的視線。
嚴酒看著她微紅的耳廓,忽然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