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閃,一麵由無數暗金色金屬片精密拚接而成的盾牌,靜靜地出現在他的揹包中。
“哇!真真姐,你看這朵花,它在發光!”
遠處花圃邊,傳來小奶油清脆的驚呼。
蘇真真柔媚的聲音響起。
“那是因為它吸收了足夠的月光精華。”
隨後湊過去在小奶油前麵宏大上輕輕一點。
“就像你一樣~”
小奶油嬌呼一聲,立刻反擊。
嚴酒站起身,將魚竿隨手丟在一旁。
他看了一眼那片寧靜美好的景象,又看了一眼揹包裡那兩件即將迎來命運交集的裝備。
不行。
等不了。
其他的獎勵,屬性點,技能書,都可以等。
但這份來自宗師級鍛造的靈感,這份創造的衝動,一旦錯過,就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他朝著花圃的方向喊了一聲。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說完,不等兩人迴應,他心念一動,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點點星光浮現。
光芒閃爍,他的身影瞬間從湖畔消失。
下一秒,死寂與冰冷包裹了他的全身。
熟悉的,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沉悶敲擊聲,再一次迴盪在耳邊。
他回到了星元議會,回到了那片懸浮於宇宙深處的鍛造平台。
布裡翁那龐大的身影,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揮舞著他的星軌之錘,每一次落下,都引動著周圍星雲的軌跡。
嚴酒冇有去打擾他。
這一次,他不是來學習模仿的學生。
他是一個帶著自己構想的創造者。
他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座鍛爐前,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宇宙塵埃。
他打開揹包,將那柄通體暗紅,杖尾烙印著青色風紋的【無定鋒·源火】取出,輕輕放在鍛造台上。
接著,他又取出了那麵【萬相之壁】。
他冇有立刻將其投入熔爐。
那將是對這件傳說裝備最大的褻瀆。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盾牌表麵那些冰冷而精密的拚接縫隙。
他需要理解它。
解構它。
然後,再讓它以一種全新的方式,獲得新生。
他閉上眼睛,宗師級的鍛造技藝在腦中飛速運轉。
眼前的盾牌,在他精神感知中,被一層層地剝離開來。
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聯動杆,比米粒還要微小的齒輪,以及一套套由符文構成的微型能量迴路,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一個由無數精密零件構成的機械生命。
複雜,卻又充滿了秩序的美感。
許久,他睜開了眼。
他拿起鍛造錘,開始了他從未嘗試過的工序。
拆解。
鐺。
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用錘柄的末端,精準地敲擊在盾牌邊緣一個毫不起眼的卡扣上。
哢噠。
一片暗金色的甲片應聲彈開。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拆解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時間,在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中緩緩流逝。
一塊塊甲片,一個個零件,被他分門彆類地擺放在鍛造台上。
最終,隻剩下盾牌中心那顆彷彿在呼吸的能量核心。
【叮!你已成功拆解“萬相之壁”,若無法將其恢複如初,則該裝備將損毀。】
嚴酒冇有理會係統公告,他已經完全理解了“千機”的奧秘。
但新的難題,也隨之而來。
【無定鋒】本身,已經擁有了一套用於槍刃伸縮的聯動裝置。
現在,他要將一套更加複雜的摺疊結構,融入到那個本就緊湊無比的杖身之中。
兩套係統,不能互相乾擾。
並且,還要能共用【活山之心】提供的核心韌性。
這不亞於在一枚已經鐫刻了無數符文的戒指上,再雕刻出另一幅同樣複雜的圖畫。
嚴酒的臉上,冇有任何畏難的神色。
有的,隻是愈發高昂的戰意。
他精挑細選,將拆解下來的部分【萬相之壁】的金屬零件,連同那顆能量核心,一同投入了星核熔爐。
熊!
熾熱的火焰,瞬間將那些暗金色的傳說級材料燒得通紅。
他舉起了達克的紫芒金錘。
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模仿,不是改良。
是融合與再造。
鐺!
第一錘落下。
熔融的金屬液體在他的錘下,被鍛打,提純,然後按照他腦海中的構想,重新塑形。
一個個全新的,比之前更加纖細,結構也更加精巧的零件,在他的錘下誕生,他們每一個都包含了核心的能量。
鐺!鐺!鐺!
敲擊聲變得前所未有的密集,富有節奏。
他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
他的眼中,隻剩下火焰,金屬,以及手中那柄飛舞的鍛錘。
終於。
當他將由【萬相之壁】與他自己的材料融合鍛造而成的一個個零件,小心翼翼地嵌入【無定鋒】杖身時。
整把武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所有的零件,嚴絲合縫,其中機關不斷改造,重組。
成了。
嗡——
一道比之前鍛造【無定鋒·源火】時更加厚重的光輝,沖天而起。
遠處的布裡翁那沉悶的錘擊聲,停頓了一秒。
光芒散去。
一柄全新的武器,靜靜地懸浮在鍛爐之上。
它的外形似乎冇有太大變化,依舊是那暗沉的杖身,隻是杖身上多了一些厚重的紋路。
嚴酒伸出手,握住了它。
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感與力量感,從掌心傳來。
他心念一動。
哢!哢!哢!
一連串比之前更加複雜的機括咬合聲響起。
隻見杖身靠近他手掌的位置,無數暗金色的甲片瞬間展開,變形,重組。
眨眼之間,一麵中心鑲嵌著能量核心,閃爍著冰冷鋒芒,半人高的臂盾,便牢牢地附著在了他的左手前臂上。
與此同時,一道係統提示,在他的麵前彈出。
【叮!你的“靈光一閃”已觸發,你的武器“無定鋒·源火”獲得全新形態:千機!】
【目前宗師級鍛造經驗(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