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利爾的聲音,在堆滿卷軸的石室中迴盪。
嚴酒的眉毛動了動。
“夠格成為至高勢力的死敵。至少也有一個至高者被腐化了纔會這麼說吧?”
華利爾高大的身軀,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火山灰燼的味道。
“你說的極有可能,勇士。”
他的手掌撫過身邊一本由岩石板製成的古書,粗糙的石麵磨礪著他的指腹。
“六大元素中,光與暗最為神秘,他們不接受任何供奉,遊離在世界之外,自成一派。”
“而我們,水,風,土,火,四大元素神殿,各自都侍奉著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停頓了很久,石室內的空氣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得凝重,隻有遠處熔岩流動的聲音,在單調地轟鳴。
小奶油能感覺到,身邊的空氣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分。
華利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即將崩塌的疲憊。
“我們火靈殿勢微至今,已經有數百年了。”
“我一直以為,是什麼其他的原因,是我們的虔誠不夠,是我們觸怒了神明。”
“現在看來……”
他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皺紋因為痛苦而擠在一起。
“我們的至高者,火元素之主,很有可能,已經被腐化了。”
華利爾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指著自己手中的暗紅色晶石項鍊。
“這東西,它原本的名字,叫做‘聖火之源’。”
“是我們火靈殿的大祭司,用來溝通至高者的地方。”
“那裡,曾經流淌著整個世界最純粹的火焰力量。”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再也無法進入那裡。”
“當我們再次發現它的蹤跡時,它就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舉起項鍊,那晶石內部的熔岩,彷彿也染上了一絲不詳的黑色。
“魔火之地。”
“我們的大祭司,上一任火靈殿的守護者,也一同消失在了那裡。”
華利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懼。
“如今,不知道他的實力,已經進化到了何種地步。”
石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華利爾才重新看向嚴酒,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請求的姿態。
“勇士。”
“能否拜托你,等你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幫我……幫我們火靈殿,去探尋魔火之地的真相。”
“查清楚,我們的至高者,我們的大祭司,究竟發生了什麼。”
嚴酒點了點頭。
“怎麼去,告訴我方法就行。”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冇有任何遲疑。
華利爾的表情,從一臉錯愕,逐漸變成了焦急。
“勇士!你根本不明白那裡麵有多危險,那裡絕對不是風暴熔爐可以比擬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嚴酒籠罩在陰影裡。
“那不是你現在這個等級可以踏足的地方!大祭司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經是五十級的史詩級強者!”
“請你務必,等你到了四十級以上,帶著你信賴的隊友,再來找我!”
“到那時,我一定會……”
嚴酒皺了下眉。
“不用那麼麻煩。”
他的手指,指向了華利爾緊緊攥在手裡的那枚項鍊。
“鑰匙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我晚上還有活動呢,趕緊的。”
華利爾所有的話,再一次被噎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項鍊。
是啊。
鑰匙已經在這裡了。
開啟大門的權限,已經交到了他的手上。
而眼前這個男人,是鑰匙的帶來者,也是火元素認可的人。
他能看到,嚴酒催促的時候,火元素精靈也在他的肩膀上興奮的揮舞著他的小拳頭。
他看著嚴酒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畏懼或者狂妄。
他就像元素一樣純粹。
華利爾突然覺得,自己堅持的那些所謂的“規則”與“安全”,在這個男人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的這種畏縮不前,才讓火靈殿衰敗至今。
他緩緩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歎儘了百年的無奈與掙紮。
“火元素相信你。”
他低沉地開口。
“那我也相信你。”
他不再猶豫,轉身走向石室的中央。
他將那枚【魔火之門】項鍊,輕輕地放在了地麵一個古老的圖紋中心。
隨後,他後退幾步,雙手高舉,開始吟唱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那是一種嚴酒從未聽過的語言,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灼熱的力量,引動著空氣中活躍的火元素。
地麵上的圖紋,隨著他的吟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亮起。
暗紅色的光芒,從石板的縫隙中流淌而出,彙聚向中央的那枚晶石。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響徹整個石室。
【魔火之門】項鍊懸浮而起,那枚水滴狀的晶石,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空間,開始扭曲。
一個由火焰與陰影交織而成的漩渦,在項鍊的上方緩緩成型,不斷擴大。
灼熱的氣浪,混合著一絲令人不安的陰冷氣息,從漩渦的另一端撲麵而來。
小奶油的法力護盾,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華利爾的吟唱,變得更加高亢,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著傳送門的穩定。
“勇士。”
他艱難地開口。
“去吧。”
“願火焰,庇護你們。”
【叮!你接受了任務:“探尋魔火之地”】
嚴酒拉住小奶油的手,冇有絲毫停頓,邁步走向了那個通往未知的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