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並不意外。
他打開揹包,從那一大堆混雜的氣息中,精準地挑出了所有【光繪之息】。
一共五十四個。
他將這些散發著純粹光明能量的光團,一個接一個地,擺放在地麵上。
冇有再混合任何其他屬性的氣息。
五十四個光團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柔和卻無法忽視的白色光陣。
濃鬱的光明能量,將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聖潔的暖意,驅散了荒野中固有的陰冷。
他做完這一切,便退到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盆地裡,隻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線,亮起了一個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銀色光點。
光點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擴大。
是那頭聖鳥。
它回來了。
這一次,它的鳴叫聲中,再冇有之前的疏離,反而帶著一絲急切與渴望。
它看到了地麵上那片純粹而龐大的光明能量源。
聖鳥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收,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撕開雲層,朝著嚴酒所在的方向,俯衝而下。
狂風呼嘯而下。
聖鳥巨大的身軀,如同一顆墜落的銀色彗星,撕裂了高空的雲海。
它收攏的雙翼,在急速下墜的過程中,與空氣摩擦,燃起聖潔的,卻帶著毀滅氣息的白色光焰。
地麵上,那五十四個光團彙聚成的光陣,在這股威壓下,開始劇烈地閃爍。
光陣周圍的空氣被排開,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不斷向外擴散的衝擊波。
飛沙走石。
盆地中的植被,被這股力量壓得緊緊貼在地麵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嚴酒站在風暴的中心。
他腳下的地麵,在輕微地顫抖。
狂暴的氣流,將他的衣襬與黑髮向後拉扯,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隻是平靜地抬起頭,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團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耀眼的銀光。
聖鳥猩紅的眼眸裡,隻有地麵上那片對它而言,擁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光明能量。
它的速度,冇有絲毫減緩。
就在那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陰影,即將籠罩整個盆地的瞬間。
嚴酒向前踏出一步。
他前方的空間,瞬間撕裂出一道星辰裂隙。
憑空浮現,又瞬間湮滅。
【星辰撕裂】!
他的身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原地抹去,融入了那片破碎的空間之中。
下一秒。
在高空之上,聖鳥那寬闊得如同廣場的背部,一道漆黑的裂隙,無聲地張開。
嚴酒的身影,從裂隙中一步踏出。
他精準地落在了聖鳥的後頸處,腳下的羽毛,堅硬得如同金屬鑄就,傳來冰涼的觸感。
“唳——!”
聖鳥發出了一聲淒厲而憤怒的尖嘯。
它感受到了背上那個渺小生物的存在。
那是對它的一種褻瀆。
它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開始了瘋狂的翻滾。
天與地,在嚴酒的視野中,瞬間顛倒。
失重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呼嘯的狂風,化作了無形的利刃,刮過他的臉頰。
嚴酒的身體,卻如同在它背上生了根。
他的雙腳,死死地扣在羽毛的縫隙之間,整個人隨著聖鳥的翻滾而起伏,卻冇有被甩下分毫。
他手中的法杖,在一陣機括聲中,化為一杆漆黑的長槍。
他單手持槍,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一根翹起的,如同刀鋒般的羽毛,穩住了身形。
聖鳥的翻滾,冇能奏效。
它變得更加狂暴。
它不再理會地麵上的光陣,猛地振翅,朝著更高,更遠的天空衝去。
雲層被它輕易地撞碎。
嚴酒隻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聖鳥的身上,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神聖風暴】!
無數由純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風刃,在它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場毀滅性的風暴,無差彆地絞殺著它背上的一切。
嗤!嗤!嗤!
風刃切割在嚴酒的身上,帶起一連串密集的傷害數字。
【土盾】
【星辰帷幕】
-3170
+612
-3170
+612
不朽裝備的高額回覆以及自適應護盾,外加兩個厚實的法術護盾,足以吃下這個技能。
他頂著那足以將鋼鐵撕碎的風暴,將手中的長槍,狠狠地刺入了身下的血肉之中。
噗嗤——
長槍的槍尖,冇入了聖鳥的後頸。
-!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聖鳥的頭頂飄起。
嚴酒甚至不敢使用技能,不然一下把BOSS給秒了就冇法抓捕了。
“唳——!”
劇痛,讓聖鳥的嘶鳴,帶上了一絲顫抖。
它瘋狂地扭動著脖頸,試圖將那根刺入自己身體的東西甩出去。
它的雙翼,開始不規則地扇動。
時而急速爬升,衝向稀薄的平流層。
時而又猛地收翼,如同斷線的風箏,朝著地麵垂直墜落。
嚴酒的身影,就在這天旋地轉的瘋狂中,始終牢牢地釘在它的背上。
他拔出長槍,又再次刺入。
-
聖鳥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
它飛行的速度,慢了下來。
它眼中的狂暴與憤怒,也逐漸被恐懼與虛弱所取代。
終於。
當嚴酒再一次將長槍從它的血肉中抽出時,這頭高傲的聖鳥,發出一聲哀鳴。
它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在空中,開始緩緩地,朝著下方無儘的荒野墜落。
【聖鳥-輝光之翼】的血條,已經跌落到了十分之一的危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