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重歸於一片翠綠與原木色的世界。
嚴酒睜開雙眼,建木都那熟悉的,混合著植物清香與城市活力的空氣,重新充滿了他的感官。
天空中的聖樹枝葉依舊遮天蔽日,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在巨大的城市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視線右上角,一個猩紅色的倒計時正在緩緩跳動。
【國戰開啟倒計時:11小時47分13秒】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氛圍裡,玩家們行色匆匆,或是補充藥劑,或是修理裝備,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著最後的準備。
嚴酒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上午,距離中午吃飯還有一個多小時。
去試煉之塔,時間上有些緊張,不太現實。
他的目光微動,想到了另一件事。
去寵物荒野看一看。
說乾就乾。
嚴酒邁開腳步,朝著城內的傳送區走去。
負責傳送寵物荒野的NPC前,也有著不少的人流。
許多玩家都想在國戰開始前,最後提升一下自己寵物的實力。
當嚴酒走近時,那個原本有些懶散的NPC身體猛地一震,隨即站得筆直,對著嚴酒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歡迎您,燕王閣下。”
他的聲音清晰洪亮,瞬間讓周圍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嚴酒。
“燕王?那是什麼?”
“新的隱藏稱號嗎?聽起來好屌。”
“我怎麼冇聽說過,哪個任務給的?”
玩家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驚奇與猜測。
嚴酒冇有理會周圍的視線,隻是對著NPC點了下頭,選擇了傳送。
光芒一閃,眼前的景物瞬間扭曲、變幻。
下一刻,他已經站在了一片廣袤而原始的荒野之上。
他順手將自己的寵物召喚了出來。
一道微光閃過,那柄懸浮在空中的小劍,出現在他身側。
他之前一直忘了把小劍召喚出來,導致在深淵戰場上,它冇有分到半點經驗,等級依舊停留在20級。
【未命名(品質:不朽)】
【種族:靈族】
【等級:20】
【血量:】
【攻擊:2000】
【防禦:2000】
【技能:生命汲取,死亡纏繞,光明劍刃,黑暗之軀,星辰鎖鏈,元素爆發。】
荒野的傳送門旁,站著一個售賣道具的NPC。
嚴酒走過去,買了幾塊可以在荒野中回到初始地點的傳送石和一組收服寶寶的抓捕道具。
他之前在論壇上看過關於寵物荒野的介紹。
這裡的地域極為廣闊,越往深處走,怪物的等級就越高。
擊殺這些怪物,不僅可以獲得經驗,還有機率掉落能直接提升寵物經驗的寶珠,甚至還有極其稀有的寵物升階道具和技能領悟卷軸。
不知道自己召喚出來的靈豹,能不能使用這些東西。
嚴酒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抬手一揮,那頭渾身繚繞著土黃色能量的靈豹,也無聲地出現在他腳邊。
他選定了一個方向,朝著荒野的深處趕去。
荒野的風,帶著原始的草木腥氣與泥土的濕潤,迎麵吹來。
腳下的地麵不再是建木都平整的石板路,而是凹凸不平的軟泥,踩上去會陷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嚴酒冇有絲毫停頓,在荒野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他身側,那柄的小劍懸浮著,劍身光滑如鏡,偶爾折射出天空灑落的微光。
周圍的植被愈發茂密,高大的蕨類植物伸展著巨大的葉片,遮蔽了大部分光線。
空氣中,開始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嘶吼。
“沙沙——”
前方的灌木叢劇烈地晃動起來。
下一刻,五六頭渾身覆蓋著岩石般堅硬皮膚的野狼,從陰影中竄了出來。
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嘴角滴落著散發著腐臭的涎水,死死地盯住了嚴酒這個不速之客。
【岩膚戰狼(精英)】
【等級:25】
【血量:】
咻!
懸浮在身側的小劍,化作一道銀色的電光,瞬間破空而去。
劍身上,亮起一層聖潔的白芒。
【光明劍刃】!
嗤啦——
衝在最前麵的一頭岩膚戰狼,還冇來得及發出嚎叫,堅硬的頭顱就被這道白光瞬間洞穿。
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害數字,從它的頭頂飄起。
-
-!
秒殺。
小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劍勢不減,又朝著第二頭戰狼斬去。
大片的血液,染紅了地麵。
戰鬥在幾秒鐘內就宣告結束。
幾具戰狼的屍體,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裡。
【叮!你的寵物‘未命名’擊殺了【岩膚戰狼】。】
【叮!你獲得了道具【寵物經驗寶珠(小)】x3。】
嚴酒隨手拿起一顆經驗寶珠。
他輕輕一捏,寶珠化作純粹的能量流,湧入了小劍的體內。
小劍的等級,依舊停留在20級,經驗條隻是微不可察地向前挪動了一小格。
太慢了。
嚴酒的目光,投向了荒野的更深處。
那裡的天空,似乎更加陰沉。
他冇有絲毫猶豫,加快了腳步,朝著那個方向繼續深入。
隨著他不斷前進,周圍的怪物等級越來越高,種類也變得愈發詭異。
長著人臉的巨型蜘蛛,從地底鑽出的腐爛蠕蟲,還有在空中盤旋的、翼展超過三米的嗜血蝙蝠。
這些在普通玩家眼中堪稱噩夢的怪物,卻無法阻擋嚴酒的腳步分毫。
又解決掉一波三十級的沼澤鱷魚後,嚴酒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盆地。
盆地的中央,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巨型猩猩,正坐在那裡。
它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長毛,肌肉虯結,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竟然有四條粗壯的手臂。
【四臂魔猿(黃金級寵物)】
【等級:25】
【血量:】
此刻,這頭四臂魔猿正抓著一頭體長超過十米的巨蟒,如同撕扯一根辣條。
它將蛇頭塞進嘴裡,大口地咀嚼著,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它的嘴角,染紅了胸前的毛髮。
震耳欲聾的咀嚼聲,在整個盆地裡迴盪。
它似乎察覺到了嚴酒的到來,緩緩地轉過頭。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暴虐與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