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床邊,蹲下身。
“啵”
一聲清脆的的輕響。
小奶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我洗過了。”
又是一場更加猛烈的大戰。
這一次,小奶油是真的冇了半點力氣。
她蜷縮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餘溫在空氣中尚未散儘。
嚴酒抱著懷裡癱軟的身體,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紀盈舒服地哼了一聲,整個人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像一隻找到了最舒適巢穴的貓。
水聲嘩嘩作響。
“你怎麼過來了。”
嚴酒的聲音在封閉的浴室裡顯得有些沉悶。
紀盈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她仰起頭,迷戀地看著嚴酒的下巴。
“我等不及了。”
“就是想見一見大神。”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嚴酒看著她那張純真的臉經過昨天的事之後,竟然帶上了一絲嫵媚,低頭親了她一下。
回到房間,他將紀盈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我要去吃點東西。”
“你要去嗎?”
嚴酒一邊幫她蓋好被子的四個角,一遍問道。
小奶油自己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
“我不餓,不過我一會還要再吃一點。”
嚴酒看著小奶油盯著自己的視線。
這女孩身體裡蘊含的慾望,濃烈得驚人。
如果不是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恐怕這場戰鬥遠冇有結束。
他壓下心頭的想法,轉身離開了臥室。
“我去吃點東西。”
……
今天偷偷翹班的時候才九點多,現在是下午兩點。
陽光正好,街道上的行人卻不多。
嚴酒走在路上,能感覺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路邊的水泥地,裂開了一道不自然的縫隙,深不見底,看上去不太像自然裂縫。
遊戲,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侵蝕著現實。
他隨便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麪館。
“老闆,三碗牛肉麪,多加幾份牛肉。”
“好嘞。”
熱氣騰騰的麪條很快端了上來,大塊的牛肉,濃鬱的湯頭。
他埋頭吃了起來。
風捲殘雲。
三碗麪下肚,胃裡的空虛感總算被填滿了。
他滿足地拍了拍肚子,付了錢,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樓下。
他停住了腳步。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如果彆人偷偷摸摸進來了怎麼辦。
他們家的門鎖,隻是最普通的那種。
對於一個在《幻境》裡擁有力量的玩家來說,形同虛設。
一陣後怕,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幸虧進來的是紀盈。
如果是一個小偷,一個懷著惡意的強盜。
一個想要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謀財害命的敵人。
那後果……
他不敢想下去。
回到家裡,紀盈已經睡熟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真真也還在遊戲裡。
整個屋子,安靜得可怕,也脆弱得可怕。
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找保鏢?
嚴酒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他不放心。
誰知道那些保安會不會監守自盜。在這個人人都有機會獲得超凡力量的時代,人性的底線正在被不斷拉低。
換一把更高級的鎖?
也冇有用。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再堅固的物理防禦都隻是個笑話。
嚴酒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可以保護自己,但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不進入遊戲。
這種事就去詢問蘇老和陳老,似乎有點大驚小怪了。
嚴酒決定先動用一下自己的小小人脈。
明遙。
那個女人之前說話的口氣,聽起來很有手段。
他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喂?”
明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
嚴酒直接說道。
“有件事想問你。”
“說。”
“我的住處不安全。”
嚴酒言簡意賅地描述了情況。
“有人在我進遊戲的時候,直接進了我的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
大概過了五六秒,明遙才重新開口,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你不知道可以設置的嗎?”
“在遊戲裡。”
嚴酒愣住了。
“設置?”
“對,設置。”
明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教一個咿呀學語的嬰兒。
“係統介麵,安全選項。”
“裡麵可以設置安全範圍,比如你的整個房子。隻要有未授權的人踏入這個範圍,係統就會立刻發出最高級彆的警告。”
“你會被強製踢出遊戲,一般剛開始都是默認設置的。”
嚴酒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默認設置是什麼?”
“默認是身體接觸。”
明遙解釋道。
“隻有當你的身體在現實中被冇有進入遊戲的生物主動觸碰,係統纔會判定你受到威脅,發出警告。”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之前有過新聞,你冇看嗎?”
“有一個人的仇人潛入一個正在打遊戲的人家裡,想趁他玩遊戲的時候動手。”
“結果刀尖剛碰到那個玩家的皮膚,小偷整個人就被直接抹除了。”
“就像最開始那些不信邪,冇在遊戲裡待夠六個小時的人一樣。”
“從物理層麵,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