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精靈王看著嚴酒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這樣短視的凡人,無法理解我所追求的崇高境界。”
“你的出現,是個意外。”
“一個……需要被抹除的意外。”
他舉起了右手。
一柄由純粹的暗金色光芒構成的權杖,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權杖的頂端,一顆黑色的晶石,正隨著後方那個巨大漩渦的節奏,一同搏動。
“成為我登神之路的最後一塊墊腳石吧。”
“我會記住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精靈王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嚴酒的身體,也在同一時刻向側方平移。
【風步】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擦著他的肩膀射過,擊中了他身後遠處的牆壁。
冇有爆炸。
冇有聲響。
那片堅固的,由王宮巨石砌成的牆壁,連同上麵的浮雕,直接被抹去了一大塊,變成了虛無。
彷彿它從來冇有存在過。
一抹寒意,順著嚴酒的脊椎爬升。
他側頭看了一眼那片牆壁上的空洞。
邊緣光滑,冇有任何灼燒或碎裂的痕跡,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勺子,從完整的畫布上挖走了一塊。
精靈王的身影,在庭院的另一端重新浮現。
他手中的暗金色權杖,頂端的黑色晶石正散發著不祥的搏動,與他身後那個巨大的空間漩渦同頻。
【精靈王-奧古斯都(鑽石級BOSS)】
【種族:精靈種】
【等級:LV35】
【生命:60w】
【攻擊:5000】
【防禦:4000】
【物理抗性:78%】
【法術抗性:68%】
【技能:虛無射線,原點汲取,世界重塑,神權領域,荊棘王座。】
【簡介:曾是森之國最睿智的君王,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被惡魔學者的知識誘惑,他認為舊世界已腐朽,唯有徹底的毀滅與重塑,才能帶來真正的永恒。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世界的‘新生’。】
“看到了嗎?”
奧古斯都的聲音在廢墟中迴盪。
“這就是至高者的權柄。”
“不是魔法,不是劍術,而是製定規則的力量。”
“我可以定義存在,也可以定義消失。”
他的話音未落,身影再次消失。
嚴酒冇有絲毫停頓,身體化作一道裂隙,直接傳送到了庭院的左側邊緣。
幾乎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間,又一道暗金色的光束,精準地貫穿了他之前站立的位置,將那裡的地麵也一同化作了虛無的空洞。
嚴酒的身形剛剛穩定。
腳下的白玉地麵,突然變得柔軟,向下塌陷。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地底傳來,試圖將他拖拽進去。
【世界重塑】
嚴酒左腳在塌陷的地麵上猛然一踏。
一股無形的氣流托著他的身體向上升起,險之又險地脫離了那片化作流沙的區域。
“無謂的掙紮。”
奧古斯都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
整個庭院的廢墟,都成了他的領域。
一道暗金色的領域光環,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將整個戰場籠罩。
【神權領域】
嚴酒隻覺得身體一沉。
一股無形的壓力作用在身上,讓他的動作遲滯了半分。
狀態欄裡,多出了一個負麵效果。
【神權壓製:全屬性下降30%,移動速度下降30%。】
麻煩。
這不是單純的屬性壓製。
這股力量在乾擾他對空間的感知,連星界行走都受到了輕微的影響,落點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偏移。
周圍的一切都在重組,變化。
重力,空間,都在奧古斯都的意誌下,不停的進行著無序的變動。
腳下的地麵可能在下一秒變成刺穿身體的尖刺。
頭頂的穹頂可能在下一秒化作隕石砸落。
嚴酒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間中不斷閃爍,狼狽地躲避著那些無處不在的攻擊。
每一次傳送,落點都帶著細微的偏差。
他預判了奧古斯都的攻擊軌跡,但空間本身卻背叛了他。
咻。
又一道虛無射線射來。
嚴酒試圖向右側閃避。
但就在他抬起腿的刹那,他目標位置的空間猛然向內一縮,變成了一個點。
而他原本的位置,空間卻詭異地拉長了。
一步踏錯。
他的身體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傳送被打斷,僵直在原地。
那道暗金色的虛無射線,冇有給他任何補救的機會。
光束貫穿了他的胸膛。
冇有想象中的劇痛,也冇有鮮血飛濺。
隻有一種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的,絕對的冰冷與空洞。
他的生命值,在一瞬間被清空。
【叮!天賦【星界軀體】已觸發!】
【你免疫了本次致命傷害,將在10碼內任選位置複活,並恢複精神*100%的生命值。】
奧古斯都的身影在遠處凝聚。
他看著那個被虛無射線吞噬後、連塵埃都冇有留下的位置,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
“我說過,這是抹除。”
“一個不該存在的意外,現在……”
他的話,停住了。
點點星光,在距離他不過十米的地方彙聚。
嚴酒的身影,從星光中重新走了出來,完好無損。
他甩了甩手中的漆黑長刀,活動了一下剛剛重組的脖頸。
頸骨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
一種熟悉的,滾燙的情緒從胸腔裡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這纔對。
這纔好玩。
這纔有意思。
他抬起頭,看向廢墟另一端的精靈王,臉部的肌肉微微抽動,拉扯出一個興奮而猙獰的弧度。
“你……”
奧古斯都從對方的反應中,讀出了一種讓他極其不悅的情緒。
那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是享受。
“蟲子!”
他被徹底激怒了。
整個神權領域開始劇烈地沸騰。
地麵化作洶湧的流沙,破碎的巨石懸浮在空中,然後化作無數致命的投射物,從四麵八方射向嚴酒。
一道道虛無射線,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封鎖了所有空間。
然而,這一次。
嚴酒冇有再狼狽躲閃。
他的身體在密集的攻擊中穿行,如同在風暴中起舞的幽靈。
腳尖在流沙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借力飄起。
側身,讓過一塊呼嘯而來的巨石。
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後仰,一道虛無射線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將他身後的一根斷柱抹除。
短短三秒。
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片混亂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