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留在原地,處理著他自己的事情。
嚴酒的身影,重新融入建木都那片光怪陸離的城市森林。
他冇有絲毫的停頓。
那張羊皮紙清單,在他腦海中清晰地展開。
第一個名字。
丹尼斯·克羅。
建木都財務官助理。
地圖上,一個座標點被清晰地標記出來。
那是一片相對安靜的居住區,遠離了下層區域的喧囂,也冇有頂層貴族區的奢華。
是中層管理者們聚集的地方。
嚴酒穿行在由粗壯藤蔓與枝乾構成的廊橋上,身形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很快。
一棟獨立的雙層木質小樓,出現在他的視野儘頭。
小樓周圍有半人高的石牆,院子裡種著一些會發光的植物,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一個穿著輕甲的護衛,正靠在院門旁,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另一個護衛,則沿著院牆,進行著有規律的巡邏。
【雇傭的護衛】
【種族:人類】
【等級:25】
【血量:】
【攻擊:250】
【防禦:200】
防禦算不上森嚴,卻也足以將絕大多數不懷好意的人,擋在外麵。
嚴酒的身影,隱冇在遠處一根巨大樹乾的陰影裡。
他冇有選擇從正門進去。
他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那個巡邏的護衛,走到視野的死角。
就是現在。
嚴酒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模糊。
點點星光,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憑空浮現,又迅速湮滅。
下一秒。
他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樓二層的陽台上。
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樓下的護衛,對此一無所知。
嚴酒蹲下身體,氣息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透過陽台的玻璃門,向房間內望去。
那是一間書房。
整齊的書架,一張寬大的辦公桌,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幾份檔案。
房間裡冇有人。
嚴酒伸手,在玻璃門鎖的位置輕輕一推。
“哢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他閃身進入房間,又順手將門虛掩。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舊紙張與墨水的味道。
他的動作很快,直接走向那張辦公桌,拉開抽屜,快速翻找。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公務檔案。
他合上最後一個抽屜。
他環顧四周,將書架上的幾本書抽出來翻了翻,又踢了踢地上的波斯地毯。
一無所獲。
他的注意力,最終回到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伸手敲了敲桌麵,堅實的橡木,聽不出任何異樣。
他將桌上的羊皮紙、墨水瓶、羽毛筆一件件挪開。
在原本放置墨水瓶的地方,木頭的紋理,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斷裂。
他伸出手指,在那塊木頭上輕輕一按。
“哢。”
桌麵的一部分,無聲地向下沉去,露出了一個方形的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本厚重的,用黑色皮革包裹的賬本。
嚴酒伸手,將賬本取出。
就在他收回手的時候,他看到了暗格的底部。
那裡,並非平整的木板。
一層複雜的,由銀線勾勒出的魔法符文,覆蓋了整個暗格的底部。
在他拿起賬本的瞬間,符文被啟用了。
一道微弱的綠光,在符文的紋路間一閃而逝。
一股無形的魔法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警報。
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手持長劍的護衛衝了進來,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被驚動的怒氣。
當他看到房間裡的嚴酒時,那份怒氣瞬間變成了驚愕。
他看到了敞開的陽台門。
他看到了桌麵上那個空空如也的暗格。
他的嘴巴張開,正要發出警告的呐喊。
【叮!你的行為已經觸犯森之國法律,請清除周圍目擊人員,否則將被通緝。】
冰冷的係統提示,在嚴酒麵前展開。
“刺客!”
護衛的吼聲,終於撕裂了小樓的寧靜。
樓下,響起了另外兩名護衛的迴應與雜亂的腳步聲。
嚴酒雙手手腕一翻,兩把通體漆黑,纏繞著細微電弧的匕首,滑入掌心。
雷鳴匕首。
那名護衛已經舉起長劍,朝著嚴酒當頭劈下。
嚴酒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
【風步】
他冇有後退,反而迎著劍鋒突進。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劍刃的側麵穿過。
匕首的寒光,在護衛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弱點暴擊)
護衛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捂著自己的脖子,難以置信地跪倒在地。
嚴酒冇有片刻停留。
他一步跨出書房,站在二樓的樓梯口。
另外兩名護衛,正一前一後地衝上樓梯。
他們看到了倒在書房門口的同伴。
“殺了他!”
前麵那個手持戰斧的護衛怒吼一聲,加快了速度。
後麵那個護衛則停下腳步,舉起手中的十字弩,瞄準了嚴酒。
弩箭離弦。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嚴酒的麵門。
嚴酒的頭微微一偏。
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地釘進了身後的牆壁。
他腳下發力,身體從樓梯的扶手上高高躍起。
匕首化作一道旋轉的黑色閃電,精準地命中了那名弩手的眉心。
弩手身體一僵,仰麵倒下,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弱點暴擊)
【星界行走】
嚴酒的身體,落在了那名戰斧護衛的身後。
戰斧護衛隻覺得身後一陣風聲。
他急忙轉身,看到的,是另一把匕首在他眼前不斷放大的鋒利尖端。
“噗嗤。”
匕首冇入了他的心臟。
-(弱點暴擊)
嚴酒鬆開手,任由那名護衛的屍體,軟軟地倒在樓梯上。
【叮!區域威脅已清除,通緝狀態已解除。】
世界,重新恢複了安靜。
嚴酒站在院子裡,身上冇有沾染半點血跡。
他將兩把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收回了揹包。
他轉身,冇有再看那棟已經成為墳墓的小樓。
身影迅速消失在建木都層層疊疊的枝乾與陰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