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真真的反擊,來得猝不及防。
她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嚴酒隻覺得強烈的電流感,從身體的深處猛然炸開。
那股力量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溫暖的感覺,包裹了蘇真真。
她整個人癱軟下來,氣喘籲籲地伏在嚴酒的胸膛上,連一根髮絲都帶著疲憊。
“我們……下線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雙眼迷離,失去了焦距,似乎是在感覺體內的溫暖。
“嗯。”
嚴酒還在回味著剛纔那極致的感受,含混地應了一聲。
【正在退出遊戲……】
【歡迎回到現實世界。】
意識迴歸身體的瞬間,臥室裡熟悉的空氣,湧入鼻腔。
剛纔在遊戲裡那酣暢淋漓的畫麵,依舊在腦海中不斷回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嚴酒不僅冇有感覺到任何慾望的消退,反而像是被澆上了一勺滾油。
遊戲裡的感官刺激,與現實身體的隔閡,讓他更加難受。
他吐著粗氣,看向身邊同樣剛剛退出的蘇真真。
此刻嚴酒才終於明白蘇老的勸告。
“幫幫我。”
蘇真真偏過頭,看了一眼被子下那驚人的輪廓。
她幽幽地吸了口氣,還是貼近了嚴酒的身體。
一隻手伸了過去。
蘇真真將散落的長髮盤起,俯下了身。
又過了片刻。
嚴酒的腦海裡,不知為何閃過一個模糊的名字。
眸底柔。
那個名字像一道電光,讓他脫口而出。
“腳。”
“也行。”
蘇真真驚訝地抬起頭,似乎冇聽清。
在看到嚴酒認真的表情後,她愣了一下,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紅暈。
她還是乖乖地聽從了嚴酒的話。
嚴酒這次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兩人沉默地起床,一起走進浴室洗漱了一番。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沖走了房間裡曖昧的氣息。
換好衣服,兩人走出了公寓。
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嚴酒找了一家看上去很正宗的川菜館。
或許是因為剛纔消耗了太多,他的食慾格外旺盛。
水煮魚,辣子雞,毛血旺,麻婆豆腐……
他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菜,又要了兩桶米飯。
蘇真真也是真的累壞了,香汗淋漓的她,一口氣吃了兩小碗米飯,才感覺活了過來。
兩人風捲殘雲般,很快就將一桌子飯菜消滅乾淨。
吃完飯,兩人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一個公園裡散步。
夜晚的公園很安靜,隻有稀疏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
蘇真真走在嚴酒身邊,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
“如果小奶油願意跟著你,你覺得怎麼樣?”
嚴酒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
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有著一頭栗色捲髮,總是嘰嘰喳喳的女孩。
想起了她那呼之慾出的驚人曲線。
以及在洞穴內躲避明遙時的曖昧場景。
蘇真真一直悄悄觀察著他的表情。
看到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異樣,她忽然輕笑了兩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她知道嚴酒的想法了。
回到公寓,嚴酒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練功服。
他冇有說話,徑直走向客廳中央那片空曠的區域。
蘇真真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安靜地看著他。
嚴酒開始了他的日常鍛鍊。
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冇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背心,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
蘇真真看著他,眼神有些迷離。
她悄悄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將身體側過去,用抱枕擋住了螢幕。
螢幕微弱的光,映亮了她專注的臉頰。
搜尋框裡,光標在一行小字後麵閃爍。
【……怎麼用腳......】
她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一個多小時後,嚴酒的鍛鍊結束了。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向浴室。
兩人又重新洗漱了一番,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了一身的疲憊與黏膩。
回到臥室,兩人抱在一起,幾乎是頭一沾到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安穩無夢。
第二天清晨,嚴酒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冇有驚動身邊還在熟睡的蘇真真。
他下樓,在街角的早餐店買回了兩人份的早餐。
豆漿的香氣,混合著油條的酥脆味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就在他將早餐擺上桌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震動。
是明遙發來的訊息。
嚴酒點開對話框。
【明遙】:“今天公會戰要打三場。”
【明遙】:“目前四強隊伍,要和剩下三隊各打一場,然後根據勝利場次決定最終排名。”
【明遙】:“今天是早上10點開始比賽。”
【明遙】:“你方便嗎?”
嚴酒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繼續向下滑動螢幕。
【明遙】:“三場對手分彆是”
【明遙】:“【明法乾坤閣】”
【明遙】:“【戰神殿】”
【明遙】:“【洛神】”
【明遙】:“洛神最是詭異,他們的公會排行榜在昨天已經飆升至第四,極有可能是請了一些強力外援,要特彆小心。”
明法乾坤閣,戰神殿,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洛神。
每一個都不是善茬。
嚴酒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現在是七點四十五分。
時間還算充裕。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今天有點私事,想請一天假。”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餐桌上,然後端起一杯溫熱的豆漿,一飲而儘。
他轉身,重新走回了臥室。
蘇真真已經醒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靠坐在床頭。
“怎麼了?”
她看到嚴酒去而複返,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今天有公會戰。”
嚴酒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要打三場硬仗。”
蘇真真聽完,原本準備掀開被子的動作停住了。
她重新躺了回去,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顆小腦袋。
“那我就不起來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慵懶的撒嬌。
“我們進遊戲吧,我在莊園裡給你加油。”
嚴酒看著她這副模樣,冇有說話。
他伸出手,在蘇真真裹在被子裡的挺翹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呀!”
蘇真真發出一聲嬌呼,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她轉過頭,一雙水潤的眸子瞪著他,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霞。
“你學壞了!”
嚴酒冇有迴應她這句控訴。
兩人對視了片刻。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蘇真真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
“那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嚴酒點了點頭。
【正在連接幻境……】
【歡迎來到,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