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中炸開。
黑色的巨劍與燃燒的雙刃,在半空中激盪出無數火星。
卡威的力量,沉重得如同山嶽崩塌。
嚴酒的身體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滑行了數米,腳下的黑曜石地磚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磐石幾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純粹的力量上,撼動嚴酒。
“叛徒!”
卡威的咆哮,帶著亡靈特有的空洞與怨毒。
他胸口那顆黑色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每一次搏動,都讓周身的亡靈能量更加濃鬱。
【複仇突刺】
他手中的巨劍,被一層濃鬱的黑色能量包裹,化作一道死亡的直線,朝著嚴酒的胸口刺來。
速度快得超出了物理的範疇。
然而,嚴酒的身影,卻在劍鋒即將觸及的前一瞬,化作了點點星芒。
【星界行走】
卡威一劍刺空,巨大的力量讓他踉蹌了半步。
下一秒。
嚴酒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側後方。
那裡是騎士鎧甲最厚重的肩胛部位。
燃燒的【焰刃】與閃爍的【星空劍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下。
-4021!
-!(焰刃)
-!(星空劍刃)
-!(焰刃)
一連串的傷害數字,從卡威的頭頂爆開。
他那高達五十萬的血條,肉眼可見的往下滑落。。
“啊啊啊!”
卡威發出憤怒的嘶吼。
他猛地轉身,巨劍橫掃,卻隻帶起了一陣空洞的風。
嚴酒早已退開。
“隻會躲藏的懦夫!”
卡威徹底暴怒了。
他將巨劍狠狠插入地麵。
【絕望風暴】
以他為中心,一股由純粹怨念與亡靈能量構成的黑色風暴,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王座大廳。
風暴中,無數亡魂的臉在尖嘯,在哀嚎。
嚴酒卻站在風暴的中,並冇有離開的意思。
【暗影鬥篷】
一層淡薄的黑霧,將他的身體籠罩。
那足以撕碎鋼鐵的絕望風暴,落在他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麵。
-97(免疫)
-97(免疫)
-97(免疫)
雙刃化作了死亡的旋風,精準地切割在卡威鎧甲的每一處縫隙。
卡威的血條,再次瘋狂下跌。
轉眼間,已經隻剩下一半。
“不!”
卡威看著自己飛速下降的生命,眼眶中的黑色火焰,劇烈地收縮。
他仰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你依賴的,不過是這些花哨的把戲!”
卡威的身體,猛地一震,體內心臟振動聲音宛若連鼓。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纔是真正的搏殺!”
【騎士之魂】
嗡!
整個王座大廳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一種灰色的,如同實質般的領域,從卡威的腳下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叮!您已進入領域‘騎士之魂’,所有主動技能已被封印。】
【叮!您已陷入‘沉默’狀態。】
冰冷的提示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靈弦剛剛抬起法杖,準備吟唱【聖光術】,杖尖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這……這是什麼?”
靈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慌。
她們所有的技能欄,都變成了灰色。
眸底柔也蹙起了眉頭,她感覺到自己與死亡能量的聯絡,被強行切斷了。
她們,現在隻是一群拿著武器的普通人。
卡威看著眾人臉上的錯愕與驚慌,發出了得意的,瘋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
“冇有了那些可笑的戲法,你們還剩下什麼?”
他將巨劍指向嚴酒,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眶,死死地鎖定了他。
“現在,蟲子。”
“你和我,站在了同一起點。”
“見識一下真正的血肉搏殺吧。”
嚴酒冇有說話。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雙刃。
那纏繞著的火焰,在灰色領域的壓製下,緩緩熄滅了。
【星空劍刃】也逐漸暗淡。
嚴酒將副手寶珠扔回揹包,從包裡摸出一把雷鳴匕首。
哢噠。
匕首出鞘。
他右手反握著黑色的長刀,左手正握著冰冷的匕首。
一步一步的朝著卡威緩緩走來。
卡威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從那個年輕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比他的亡靈領域,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殺意。
嚴酒動了。
冇有【星界行走】的星芒。
冇有【風步】的迅捷。
“找死!”
卡威怒吼著,揮動巨劍,帶著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連人帶刀,一起砸成肉泥。
然而。
嚴酒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
沉重的巨劍,轟然砸在地上,濺起無數碎石。
就是現在!
嚴酒的身體,像一頭貼地滑行的獵豹,瞬間衝進了卡威的懷裡。
左手的匕首,向上猛地一撩。
噗嗤!
冰冷的鐵器,精準地刺入了騎士鎧甲腋下的縫隙,那裡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4574
卡威發出一聲悶哼,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嚴酒右手的黑刀,已經劃出了一道致命的弧線。
刀鋒,切過卡威握劍的手腕。
-4107
卡威吃痛,握劍的手一鬆。
嚴酒的攻擊卻趁這個機會,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卡威,這個曾經炎之國最強的矛,這個身經百戰的騎士。
在這一刻,竟然完全被壓製了。
他的劍術在炎之國也是名列前茅,卻連嚴酒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被那柄黑色長刀輕易化解。
他的每一次防禦,都被那柄藍色匕首輕易撕開。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卡威瘋狂地咆哮著,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失去了所有技能之後,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變得更加可怕了?
嚴酒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抓住一個破綻,一刀砍在卡威小腿。
卡威高大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嚴酒的身體,如影隨形。
黑色的長刀,高高舉起。
對準了卡威那張扭曲的,寫滿了震驚與不甘的臉。
卡威眼眶中的黑色火焰,倒映著那冰冷的,即將落下的刀鋒。
他想起了五十年前,在那個山穀裡,那些用劍指著他的同袍。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活下去,為了複仇,所做的一切。
原來,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嚴酒輕聲說了一句。
“這種戰鬥,我比你熟。”
話音落下。
黑色的刀鋒,冇有絲毫猶豫地斬下。
噗!
那顆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頭顱,高高飛起。
在空中,翻滾。
最後,落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和屍體一同化為光芒,消失不見。
隻留下了一顆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