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亡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多到彷彿無窮無儘。
它們冇有恐懼,冇有痛覺,唯一的本能,就是撕碎眼前這個散發著誘人氣息的活物。
四麵八方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永不停歇地落在他身上。
【焰刃】效果已經消失。
嚴酒的腳步,第一次慢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行。
嚴酒的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
他抬起頭,在昏暗的城市輪廓中,快速搜尋著。
很快,他鎖定了一座聳立在不遠處的,殘破的鐘樓。
【星辰撕裂】
他的身影,在一片撕裂的星空中,驟然消失。
周圍的亡靈,失去了目標,攻擊紛紛落空。
下一秒。
嚴酒的身影,出現在了數十米外,那座鐘樓的頂部。
腳下,是佈滿裂紋的石磚。
呼嘯的冷風,吹動著他鎧甲的邊角,也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他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下方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亡靈,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開始朝著鐘樓的底部聚集。
它們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徒勞地用利爪,抓撓著堅硬的石牆。
嚴酒冇有理會它們。
他走到鐘樓的另一側,背靠著殘存的牆壁,直接坐了下來。
他打開揹包。
從裡麵,拿出了一隻烤得金黃油亮,足有他小臂那麼長的龍蝦腿。
哢嚓。
他咬了一口。
鮮嫩的蝦肉,帶著一絲微甜,在口中爆開。
他的血條,以一個緩慢的速度,開始回升。
他就這樣坐在高塔的邊緣,一邊啃著龍蝦腿,一邊俯瞰著腳下這座淪陷的城市。
整座熔岩墟,都籠罩在一片灰敗的死氣之中。
遠處的建築,冒著黑煙。
街道上,蠕動著的,是望不到儘頭的黑色屍潮。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城。
一隻龍蝦腿很快吃完。
他的血條,也重新回到了滿值。
嚴酒將啃得乾乾淨淨的蝦殼,隨手丟下了高塔。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大劍玩得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動,將那把燃燒的雷鳴大劍,收回了揹包。
取而代之的,是兩把造型精悍的匕首。
匕首通體呈暗紫色,與大劍的材質如出一轍。
細密的銀色電弧,在刃身上不安地跳動著,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雷鳴匕首】
他雙手反握著匕首,在空中隨意地挽了兩個刀花。
電光閃爍,帶起一連串細碎的破空聲。
他再次將視線,投向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屍潮。
單靠他一個人,想把這座城的亡靈全部殺光,根本不現實。
殺上三天三夜也殺不完。
不過,嚴酒相信,炎之國的玩家們,很快就會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畢竟,玩家的數量,隻會比這些亡靈更多。
而且還能無限複活。
用人命去填,總能把這片區域給填平了。
這場史詩任務,對整個炎之國的玩家來說,是一場災難,也是一場狂歡。
他要是想升級,能在這裡起碼刷到25,但是他有點膩了。
嚴酒想嘗試一下要找到這場瘟疫的源頭。
嚴酒走到了鐘樓的邊緣,俯視著下方。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
下一刻,他從數十米的高塔上,縱身躍下。
呼嘯的風,從他耳邊刮過。
數十米的高度,在他眼中,與一步之遙並無區彆。
下方的屍潮,像一鍋煮沸的黑色濃粥,翻滾著,湧動著。
他在空中用風步調整姿態,身體輕盈得不像話。
雙腳精準地落在了一座殘破建築的屋簷邊緣。
幾片碎裂的瓦片,無聲地滑落,墜入下方的黑暗,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他站穩身形,環顧四周。
之前穿著的雷鳴鎧甲,在這種需要靈巧的環境裡,顯得有些笨重。
心念一動。
那套陪伴他殺穿屍潮的銀紫色重甲,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裡。
隨後穿上了女妖套裝。
這樣一來,法係傷害和護盾也會有一個提升。
他俯下身,雙腿微微彎曲。
下一刻,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櫛次鱗比的屋頂上飛速穿行。
【風步】
遇到無法逾越的寬闊街道,他的身影便會憑空消失。
【星界行走】
點點星屑在原地閃爍一瞬,而他本人,已經出現在了數十米外的另一處屋頂。
腳下的城市,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倒塌的樓房,燃燒的馬車,還有被屍骸徹底堵塞的街道。
他很快就抵達了熔岩墟的市中心廣場。
這裡的景象,比外圍更加慘烈。
廣場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屍體堆砌而成的小山。
而廣場的四周,遊蕩著一隊隊手持製式武器,身穿殘破鎧甲的亡靈。
它們的動作,比外圍那些殭屍要敏捷得多,眼中閃爍著猩紅色的怨毒光芒。
【熔岩墟的亡靈士兵(精英)】
【種族:亡靈】
【等級:20】
【血量:】
【攻擊:383】
【防禦:308】
【技能:破甲一擊、亡者衝鋒、不屈戰意】
這些曾經的城市守護者,如今成了最致命的敵人。
他的身影,在廣場邊緣一座雕像的頭頂,驟然出現。
他的目光,投向了廣場儘頭那座最為宏偉的建築。
城主府。
【星界行走】
他從空中落下,身體在半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高速旋轉。
在他落地的前一秒。
【龍息術】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火焰龍捲。
轟——
火焰風暴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
那些剛剛察覺到活物氣息,正準備衝鋒的亡靈士兵,瞬間被火海吞噬。
它們身上的鎧甲,在高溫中扭曲熔化。
它們的骨骸,在烈焰中寸寸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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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傷害數字,覆蓋了整個廣場。
火焰散去。
城主府門口的亡靈被清掃一空,隻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燼,與空氣中刺鼻的硫磺味。
那裡,散發著一股比周圍所有亡靈加起來,還要濃鬱的死亡氣息。
瘟疫的源頭,很可能就在裡麵。
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城主府的大門走去。
厚重的橡木大門虛掩著,上麵佈滿了爪痕與乾涸的黑血。
他伸手一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庭院中迴盪。
府邸內,一片狼藉。
倒塌的雕塑,撕碎的掛毯,還有散落一地的,屬於仆人的骸骨。
嚴酒穿過庭院,走過長廊,直接來到了最深處的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