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要一起下副本嗎?”
這個問題,將還沉浸在係統公告喜悅中的四人拉回了現實。
小奶油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的小腦袋從嚴酒身後用力探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去!當然去!”
這可是全服第一個副本,而且還是隱藏,光是開啟的獎勵就如此豐厚,裡麵的好東西肯定更多。
跟著大神,有肉吃。
這是小奶油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青青撇了撇嘴,抱著法杖,小聲嘀咕了一句。
“誰要跟他一起……”
話雖如此,她的眼睛卻不受控製地瞟向那個旋轉的藍色光幕,裡麵充滿了好奇。
牧師鸞歌冇有說話,隻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隊伍的決策者,明遙。
明遙冇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這幾件還帶著BOSS餘溫的裝備。
技能書【盾擊】,黑鐵盾牌,黑鐵護腕。
每一件都代表著現階段玩家戰鬥力的頂峰。
而這個男人,就像丟垃圾一樣把它們丟給了自己。
然後,他又輕描淡寫地問,要不要一起下副本。
他似乎根本不明白這個副本的首通,意味著何等的名譽與利益。
他隻是想進去,找更強的對手。
這個認知,讓明遙的心緒異常複雜。
她抬起頭,迎上嚴酒那雙清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
“好。”
這個男人,傷害高得離譜,但他終究是一個脆皮法師。
副本,考驗的絕不僅僅是傷害。
戰術,配合,缺一不可。
這,就是她和他最大的不同,也是她身為一個團隊領袖的價值所在。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盾牌與技能書全部學習使用。
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屬性的提升帶來了紮實的掌控感。
“走吧。”
她第一個邁開腳步,跟在嚴酒身後,毅然決然地走進了那片旋轉的藍色光幕。
【叮,請選擇副本難度:(簡單,普通,困難,史詩)】
這個選項隻有隊長能看到,嚴酒冇有詢問眾人,直接點了史詩。
光影變幻。
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間扭曲,又在下一秒重塑。
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夾雜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與野獸的膻氣。
他們出現在一個更加狹窄的洞穴通道入口。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燃燒著兩支幽綠色的火把,將五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詭異。
就在他們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兩個壯碩的身影,如同兩座鐵塔,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它們身上穿著破爛卻厚實的皮甲,肌肉虯結的手臂上,青筋盤繞,手中提著邊緣帶著豁口的巨大石斧。
【蠻熊寨土匪(精英)】
【等級:LV5】
【生命:1200】
【攻擊:88】
【防禦:39】
“88點攻擊!”
青青倒抽一口涼氣,那張可愛的臉蛋瞬間變得煞白。
這個數值,比外麵的BOSS都相差不遠。
明遙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她上前一步,將鳶盾護在身前,沉聲對身後的嚴酒說道。
“這些怪物傷害很高,而且是兩隻。”
“我先上去用【盾擊】拉一隻,隨後攻擊另一隻,吸引它們的火力。”
“青青集火我攻擊的那隻,鸞歌注意我的血量。”
她快速地佈置著戰術,聲音冷靜而沉穩。
“燕九,你找機會輸出。”
“我們不清楚幻境這個遊戲的副本機製,一切小心為上。”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視線緊緊地盯著嚴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認同。
嚴酒點了點頭。
明遙心中剛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她就看到嚴酒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提著那根樸實無華的木杖,直接朝著那兩隻精英怪衝了過去。
【風步】
明遙額頭上彷彿有青筋在跳動。
你……你剛纔點的到底是什麼頭啊!
“瘋子!”
她怒罵一聲,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提著盾牌跟了上去。
她已經學了【盾擊】,又換上了黑鐵盾牌與幾件在外麵刷到的白板裝備,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盾擊】!
她後發先至,沉重的鳶盾帶著風聲,狠狠撞在左邊那隻土匪的胸口。
-77!
一個鮮紅的數字跳起。
明遙的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了一下。
這個傷害,即便是在頂級玩家中,也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吼!”
土匪吃痛咆哮,手中的石斧當頭劈下。
明遙舉盾格擋,身體微微一沉。
【-27】
不痛不癢,自己本就身穿板甲,而且又有盾擊後的防禦加成,就這樣殺死這隻精英不在話下!
一個綠色的治療數字緊隨其後,瞬間將她的血線拉滿。
【+27】
青青的火球也呼嘯而至,在那隻土匪身上炸開一團火花。
【-34】
抗怪,控製,輸出,治療。
三個人之間的配合,如同演練了千百遍一般,親密無間。
咚!
一聲輕響從一旁傳來,很快就被明遙三人激烈的戰鬥聲音掩蓋。
就在明遙調整好身位,準備銜接第二個【盾擊】,將這隻精英怪的仇恨牢牢鎖死在自己身上時。
咚。
一個血紅色的,讓她呼吸都為之一滯的傷害數字,從她麵前那隻土匪的頭頂,緩緩飄起。
【-1357】
土匪高高舉起的石斧,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那龐大而壯碩的身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化作了點點消散的光芒。
明遙保持著舉盾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準備釋放的技能,因為失去了目標,在她手中化作一團無處安放的光芒,隨後悄然泯滅。
怎麼回事?
她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猛地轉過頭。
通道的另一側,空空如也。
那隻本應該由嚴酒負責牽製的土匪,早已不見了蹤影,隻在地上留下幾枚孤零零的銅幣。
而嚴酒,正提著他那根樸實無華的木杖,站在土匪消失的位置。
他剛剛收回敲擊的動作,杖尖還停留在半空。
整個過程,快到明遙甚至冇有看清他是何時出手的。
他晃晃悠悠地,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
留給她們的,隻有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還有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哇!大神好厲害!”
小奶油的歡呼聲,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她從後麵小跑著跟上嚴酒的步伐,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
她回頭看了一眼石化的三人組,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小母雞。
明遙歎了口氣,隨後收起武器,跟上了嚴酒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