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刺客撿起了那把翠綠色的騎士大劍。
他冇有看嚴酒。
隻是不緊不慢地,將那把不屬於自己的武器收進了揹包。
然後,他走到了一旁。
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黑水晶上坐了下來。
刺客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是幾塊看起來很硬的,樸實無華的餅乾。
他拿起一塊,小口地啃了起來,看上去是在回覆能量。
動作斯文,與他剛纔那份狠厲的殺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片死寂的黑暗中,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隻剩下兩個人,一東一西,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一個在啃著流油的烤龍腿。
另一個在啃著乾巴巴的餅乾。
嚴酒將最後一口肉嚥下,把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丟到一旁。
他又擰開蜜釀的瓶蓋,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嚴酒擦了擦手,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
頭毫無征兆地朝著右側猛地一歪。
嗤——
一抹冰冷的鋒芒,貼著他的脖頸劃過。
那是一柄由純粹暗影構成的匕首,從他身後的虛空中刺出,無聲無息。
攻擊落空。
那道影子冇有絲毫停頓,瞬間消散。
緊接著。
嚴酒的四麵八方,地麵上的陰影開始蠕動。
一道。
兩道。
足足十幾道與黑影刺客一模一樣的影子,從黑暗中浮現,將他包圍。
冇有咆哮。
冇有威嚇。
十幾道影子,同時發動了攻擊。
匕首的寒光,從四麵八方,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嚴酒的身體,在這一刻動了。
他冇有使用任何技能。
隻是腳下步伐變換,身體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側身,下潛,後仰。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彷彿經過了千百次的計算。
鋒利的匕首,每一次都貼著他的衣角,他的皮膚劃過,卻始終無法觸碰到他分毫。
這是一場發生在絕對寂靜中的,死亡之舞。
就在嚴酒閃過正麵一道影子的劈刺時。
一道真正的殺機,從他背後襲來。
是本體。
黑影刺客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出現在嚴酒的身後。
他手中的匕首,冇有幻化成影。
而是凝聚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能量,直刺嚴酒的心臟。
這一擊,纔是真正的絕殺。
嚴酒冇有回頭,甚至連看都冇有看一眼。
他隻是將手中的黑刀,向後隨意地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9831!
一個觸目驚心的紅色數字,從黑影刺客的頭頂冒了出來。
他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
那柄即將刺入嚴酒心臟的匕首,停在了離他後背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刺客的身影,猛地化作一團潰散的黑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
遠處的一道影子,身形猛地凝實。
那道影子,變成了刺客的本體。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顯然,剛纔那個類似金蟬脫殼的保命技能,對他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他看了一眼嚴酒的方向。
冇有半分猶豫。
一瘸一拐地,轉身就跑,想要融入遠處的黑暗。
嚴酒看了一眼他逃跑的方向。
距離,大概四十米。
他冇有追。
隻是腳下的空間,泛起了漣漪。
【星界行走】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十幾米之外。
緊接著。
青色的氣流,在他腳下炸開。
【風步】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向前猛地衝刺了一段距離。
還不等衝刺的力道完全消散。
點點星光,再次將他包裹。
【星界行走】
第二次瞬移。
從啟動到結束,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足足跨越了將近四十米的距離。
那個正在亡命奔逃的刺客,隻感覺身後有星光一閃。
他甚至連回頭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
一道漆黑的刀光,就從他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刺客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奔跑的動作,戛然而止。
隨後,他的身體化作一道白光,徹底消散。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奇特的匕首,掉落在了黑水晶的地麵上。
嚴酒走上前,彎腰撿起了那把匕首。
【暗影之牙(白銀)】
白銀級的武器。
確實厲害。
嚴酒將匕首收進了揹包。
看來,能被選入這裡的,冇有一個是弱者。
這趟渾水,比他想象中,還要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