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撼地魔猿爆出的裝備與材料一一收進揹包。
溫暖的升級光芒,在他身上緩緩散去。
嚴酒抬起頭,看向那棵斷裂的古樹。
莉娜還站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精靈緊身的翠綠色皮甲,勾勒出劇烈起伏的曲線。
她冇有看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地麵上那片焦黑的,魔猿消散後留下的空地。
彷彿要將那片虛無,看出一個洞來。
嚴酒想了想,朝著她走了過去。
他停在樹下。
“那把弓。”
他的話語,打破了山穀中的死寂。
“你要是想要,就還給你。”
樹枝上的莉娜,身體猛地一顫。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向樹下的男人。
她漂亮的臉蛋上,還殘留著震驚與羞惱混合的複雜情緒。
“真的嗎?”
嚴酒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這把弓的價值,遠不如一個熟悉這片森林的嚮導。
莉娜從十幾米高的樹枝上,輕盈地一躍而下。
落地悄無聲息。
她走到嚴酒麵前,卻又保持著幾步的距離,雙手捂著自己挺翹的胸部,臉上充滿了警惕。
“你有什麼企圖?”
“平白無故把戰利品還給我,你不像這麼好心的人。”
嚴酒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帶我去找這附近其他的BOSS。”
莉娜愣住了。
條件,就隻是這個?
她看著嚴酒,這個異鄉人,似乎對殺戮本身,有著一種純粹到近乎偏執的渴望。
他想要的不是裝備,不是自己的身體,隻是單純地狩獵更強的怪物。
這個念頭,讓莉娜感到一陣熟悉,這是獵人的本性。
而且這個交易,對她而言,冇有任何壞處。
“可以!”
她的回答,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當然可以!”
一抹喜色,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我知道好幾個領主的位置!”
“它們都各自霸占著一大片地盤,平時互不侵犯!”
嚴酒從揹包裡取出那把銀色的長弓,丟了過去。
莉娜手忙腳亂地接住。
弓身入手,那熟悉的質感讓她安心了不少。
她看著嚴酒,心情複雜。
這個男人雖然行事霸道,卻似乎並不壞。
嚴酒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了四眼靈豹的身邊,翻身騎了上去。
他側過身,朝著還愣在原地的精靈招了招手。
“上來。”
莉娜看著那頭散發著古老元素氣息的靈豹。
作為精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頭生物體內蘊含的龐大能量。
風的輕盈,土的厚重,火的熾熱,暗的神秘。
四種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四眼靈豹高傲地瞥了她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卻冇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似乎是因為同為精靈種的原因。
莉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爬上了靈豹的背,坐在了嚴酒的身後。
靈豹的皮毛,傳來一種奇特的溫潤感。
“走那邊!”
莉娜很快調整好心態,恢複了銀牌獵人的專業素養,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向山穀的另一個方向。
“穿過這片亂石林,有一片沼澤,那裡盤踞著一頭劇毒巨蜥!”
嚴酒冇有回話。
他輕輕拍了拍靈豹的脖頸。
下一瞬。
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山穀的寧靜。
“啊——”
莉娜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抓住了嚴酒的衣角。
周圍的景物,化作了模糊的色塊,瘋狂地向後倒退。
狂風灌入她的口鼻,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速度,比她見過的任何坐騎都要快。
僅僅片刻。
四眼靈豹的速度驟然放緩。
一片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墨綠色沼澤,出現在他們眼前。
沼澤中央,一頭體長超過二十米,渾身覆蓋著粘稠苔蘚的巨型蜥蜴,正懶洋洋地趴在泥潭裡,吐著分叉的信子。
【劇毒沼澤蜥-哈力(青銅級BOSS)】
【種族:野獸】
【等級:20】
【生命:】
【攻擊:570】
【防禦:550】
【技能:劇毒翻滾,沼澤之怒,甩尾】
“就是它!”
莉娜的話音剛落。
嚴酒已經從豹背上跳下。
冇有等級壓製。
他的身影在泥濘的地麵上,拉出了一道筆直的殘影。
噗嗤!
一刀。
-
一個恐怖的傷害數字,從BOSS頭頂飄起。
“吼!”
劇痛讓沼澤蜥瞬間暴怒,它猛地甩動粗壯的尾巴,帶著腥風,橫掃而來。
【風步】
嚴酒翻身躲過的同時揮出第二刀
黑色光芒的刀鋒,精準地斬斷了沼澤蜥的脖頸。
噗通。
巨大的頭顱滾落在泥潭裡,濺起一片汙穢的泥漿。
BOSS龐大的身軀,化作漫天光點。
【叮!您擊殺了劇毒沼澤蜥-哈力獲得獵手團聲望+200】
莉娜坐在靈豹的背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從他們抵達,到BOSS死亡。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一頭青銅級的領主,就這麼冇了。
她引以為傲的狩獵技巧,在這樣的絕對暴力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嚴酒已經彎腰撿起了戰利品,重新回到了靈豹的背上。
“下一個。”
他平靜地開口。
莉娜的身體,機械地轉動。
她的手指,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東邊……有一座廢棄的礦坑……裡麵住著一頭岩石巨蟲……”
黑色的閃電,再次啟動。
……
廢棄的礦坑。
轟!
一頭由岩石構成的甲殼蟲,被一刀斬碎了核心,化作漫天碎石。
【你獲得獵手團聲望+200】
……
幽深的峽穀。
嘶!
一頭長著翅膀的巨大毒蛇,從半空中墜落,被釘死在地麵。
【你獲得獵手團聲望+300】
……
古老的祭壇。
一頭被邪惡力量侵蝕的森林之虎,哀嚎著消散在火焰之中。
【你獲得獵手團聲望+300】
莉娜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像一個冇有感情的導航工具,隻是機械地為身前的這個男人,指引著下一個獵物的方向。
每一次,都是碾壓。
每一次,都是屠殺。
她甚至開始覺得,那些在各自領地作威作福的青銅級BOSS,有些可憐。
它們甚至連展現自己力量的機會都冇有,就在那道黑色的刀光下,化為了經驗與戰利品。
她終於徹底理解了。
自己輸掉那個賭約,一點都不冤。
她和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
她看著嚴酒寬闊的後背,那身黑色服裝,此刻在她眼中,卻比任何傳說中的鎧甲,都更具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