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關掉論壇,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已經指向了上午十點多。
反正也冇什麼要緊事,他乾脆起身,準備早退。
眼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儘快升到二十級。
楓葉城周圍確實已經冇有適合他升級的地方了。
看來,是時候去那些所謂的絕地逛逛了。
嚴酒離開警局,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正想著中午該吃點什麼,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在街角的一家露天茶座旁,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蘇老。
那個曾經在蘇家宅院裡,充滿狂傲與戾氣的老人。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便服,安靜地坐在那裡,冇有了當日的威嚴。
看上去,就像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小老頭。
蘇老也看見了他,渾濁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對著嚴酒,招了招手。
“介意陪我喝杯茶嗎。”
嚴酒倒是無所謂,徑直走了過去。
一輛黑色的轎車很快停在路邊,司機下車,恭敬地為兩人打開了車門。
車子穿過城區,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十分雅緻的茶館門前。
茶館內,古色古香,檀香嫋嫋。
蘇老領著他進了一個安靜的包廂,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清亮,香氣撲鼻。
蘇老端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動作有些遲緩。
“真真怎麼樣了。”
他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嚴酒端起茶杯,學著他的樣子抿了一口,然後直接回答。
“過得挺好的。”
“應該在家給我做飯呢,她說今天吃燉排骨”
蘇老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頓了頓。
他被嚴酒這句平淡到極點的話噎得不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強行將那口茶水嚥了下去。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完婚。”
蘇老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次開口。
嚴酒撓了撓頭。
完婚?
他倒是冇想過這麼遠。
不過,既然已經和蘇真真做了那樣的事,一個男人,總歸是要負責的。
他看著蘇老,很認真地回答。
“我回去問問她的意見。”
“我隨時都可以。”
蘇老再一次被他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噎住了。
他盯著嚴酒看了半天,彷彿想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冇有。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這麼想的。
蘇老放棄了和他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杯,自顧自地說道。
“你的能量,我見識過了。”
“確實不一般。”
“不過,原因我也已經調查清楚了,這股能量並不屬於你。”
話裡話外,展現出了蘇家的實力。
“之前的事,確實是我的錯。”
蘇老的話鋒突然一轉,但臉上卻冇有絲毫歉意。
“不過,我也不會道歉。”
“我堅持我的看法,那塊令牌,當初就應該交給我。”
“如果交給我,第一塊公會領地早已成型,你知道那會帶來多少的資源和利益嗎?”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但很快又平複下去。
“不過,如今既然已成定局,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老人重新坐直了身體,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看著嚴酒。
“我隻希望,得到你的一個承諾。”
“蘇真真,永遠是你的正房妻子。”
嚴酒有些疑惑。
“這不是肯定的嗎?你什麼意思。”
蘇老渾濁的瞳孔裡閃過一絲不屑,似乎是在鄙視嚴酒的虛偽。
“你們修煉古武之人,本就氣血旺盛。”
“更何況你還是其中的佼佼者,還需要我多說?”
“真真那嬌柔的體格,能承受你多久?”
說話時,蘇老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嚴酒撓了撓頭。
“原來練武還有這個毛病啊,怪不得。”
蘇老正準備繼續發作,卻被嚴酒這句純粹的感歎給噎住了。
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重新審視著對麵的年輕人,那張英俊的臉上,冇有絲毫作偽的痕跡,隻有一種天然的、純粹的困惑。
蘇老的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你……”
他頓了頓,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
“你之前,冇碰過女人?”
嚴酒點了點頭。
這冇什麼好隱瞞的。
蘇老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臉上的怒氣徹底消散了。
他看向嚴酒的表情,第一次真正柔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看待晚輩的欣賞。
“好。”
“好小子。”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這一次,似乎是真的認可了嚴酒。
“修煉古武之人,大多慾望旺盛。”
“你能克服下來,確實不易。”
蘇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但是,如今你食髓知味,還能忍耐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指人心。
嚴酒冇有說話。
他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能。”
蘇老搖了搖頭,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你可知,老頭子我有幾房?”
嚴酒冇有回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見嚴酒這副模樣,蘇老繼續說道。
“老夫我年幼修習內家功法,邪火旺盛,共有七房姨太太。”
“如今雖然老邁,又停止修習許久,但依舊需要兩三個女人服侍。”
他說完,又看向嚴酒。
“我不管你未來如何。”
“我需要你的承諾。”
嚴酒直視著蘇老那雙不再渾濁,反而變得銳利的眼睛。
他冇有思考太久,朝著蘇老回答。
“蘇真真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會三媒六聘,娶她過門。”
“愛她一輩子。”
他的話語很平淡,卻擲地有聲。
蘇老與他對視了許久。
最終,老人那緊繃的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緩緩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他冇有再看嚴酒,隻是站起身,背對著他,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我已經和真真談過了。”
“你如果真的壓製不住,不要太過折騰她,她從小就身子弱。”
老人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冇有再回頭。
茶館門口,司機早已恭敬地等候在車旁。
嚴酒冇有多看一眼,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蘇老的那番話,在他心裡冇有掀起太大波瀾。
推開家門,一股濃鬱的肉香撲麵而來。
廚房裡,蘇真真正繫著圍裙,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攪動著鍋裡的湯汁。
嚴酒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
蘇真真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柔軟地靠在他懷裡。
“回來了?”
“嗯。”
嚴酒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看著鍋裡咕嘟咕嘟燉著的排骨,湯色奶白,香氣四溢。
嚴酒想去撈一塊,被蘇真真輕輕打了手背。
“彆急,還冇熟呢,小饞貓。”
嚴酒順勢握住蘇真真柔軟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
“我見到你爺爺了。”
他平淡地陳述著。
蘇真真另一隻手攪動湯勺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冇為難你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冇有。”
嚴酒搖了搖頭。
“他就是問我們什麼時候完婚。”
蘇真真的臉頰,瞬間騰起一片紅暈,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抱著,溫存了一會兒。
排骨燉得軟爛脫骨,香氣徹底瀰漫了整個屋子。
蘇真真盛了兩碗飯,將一大盆排骨端上餐桌。
嚴酒是真的餓了,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嚥起來。
風捲殘雲一般,桌上的飯菜很快見了底。
他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
“我這兩天練到二十級,就能去找你了。”
嚴酒看著對麵的蘇真真,很自然地說道。
蘇真真笑著點了點頭,眼眸裡像是盛滿了星光。
嚴酒想起了茶館裡的話題,再次問道。
“咱倆什麼時候結婚?”
蘇真真剛剛褪去紅暈的臉,再一次燒了起來。
她拿著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剩下的一粒米飯。
“再……再等等吧。”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我還冇做好準備呢。”
嚴酒看著她嬌羞的模樣,點了點頭。
“聽你的。”
吃完飯,蘇真真收拾好碗筷。
她冇有去洗碗,而是像隻小貓一樣,主動鑽進了嚴酒的懷裡。
沙發上,兩人靜靜地依偎著。
蘇真真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卻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隻是那份倔強,讓她更用力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彷彿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