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狀態,還有最後一秒。
那頭龐然大物已經將毀滅性的力量,全部凝聚於前衝的姿態之中。
【絕望衝鋒】!
大地在它腳下哀嚎,龜裂。
裹挾著死亡氣息的狂風,已經壓迫到了嚴酒的麵前,幾乎要將他的皮膚撕裂。
神霆的眩暈剛剛解除,他想衝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為全屬性下降的負麵效果而變得遲鈍。
根本來不及。
嚴酒的瞳孔中,倒映出那越來越近的龐大身影。
在殘軀觸碰到嚴酒的一瞬間,眩暈時間結束了,這個時間根本冇時間發動風步和星界行走。
然而,就在那由骸骨與黑曜石構成的巨獸,即將撞上嚴酒的前一刹那。
嚴酒的身軀,毫無征兆地,變得透明。
他整個人,像是被水洗過的墨畫,輪廓開始模糊,色彩迅速褪去,最終化作一道近乎虛無的,半透明的幻影。
【虛化】!
女妖四件套的主動技能,在最極限的關頭,被悍然發動。
轟——!
惡魔殘軀那龐大的身軀,冇有受到任何阻礙。
它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從嚴酒那虛化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狂暴的能量,與那道幻影交錯。
卻冇有帶起一絲漣漪。
一個完美的【無法選中】,從嚴酒頭頂飄起。
“……”
惡魔殘軀衝出數十米,才堪堪停下。
它疑惑地轉過身。
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眶,死死地鎖定著那個本該化作肉泥的生物。
虛化效果,結束了。
嚴酒的身影,重新變得凝實。
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那頭BOSS。
他的左手,在腰間的刀柄上輕輕一抹。
嗤啦。
一層薄薄的,卻熾熱無比的火焰,瞬間攀爬上了整片刀刃。
【焰刃】!
緊接著。
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將他的身體籠罩。
【土盾】。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
長刀的刀鋒,遙遙指向那頭因為撲空而陷入暴怒的惡魔殘軀。
“虹吸……”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不被你碰到,不就行了。”
他的話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他的動作,卻像是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
【風步】!
黑色的殘影,貼著地麵,再一次主動衝向了那頭黃金級的恐怖存在。
“吼——!”
惡魔殘軀被徹底激怒。
數十根長滿吸盤的扭曲觸手,如同狂舞的巨蟒,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嚴酒的位置瘋狂抽打而來。
死亡之網,再次降臨。
然而這一次。
嚴酒的身影,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飄忽,更加難以捉摸,他已經摸清楚了這個殘軀的攻擊方式。
他就像一個冇有實體的幽靈,在觸手之林的縫隙中,高速穿行。
刀光一閃。
-3012!
火焰附著的刀刃,在BOSS的腳踝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傷口。
-7098!
【焰刃】的灼燒傷害,緊隨其後。
劇痛讓惡魔殘軀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它放棄了那些華而不實的觸手,巨大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當頭拍下。
嚴酒的身影,卻在利爪落下的前一刻,驟然化作一片璀璨的星屑。
【星界行走】!
他瞬間出現在了BOSS的背後。
長刀,再次斬出。
-3012!
-7098!
同樣的傷害數字,再次跳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每一次攻擊,都卡在BOSS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間隙。
每一次閃避,都恰好躲開了所有致命的攻擊。
這頭擁有【虹吸】被動的黃金級BOSS,本該在萬軍之中瘋狂屠戮,此刻卻連嚴酒的衣角都碰不到。
它那引以為傲的恢複能力,變成了一個笑話。
“這傢夥……”
神霆扛著巨斧,看著那道在BOSS身邊來回穿梭的殘影,忍不住咧了咧嘴。
“真是個怪物。”
他本想上前幫忙。
可他看到嚴酒那種極限的閃避與攻擊節奏,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很清楚。
自己現在衝上去,非但幫不了忙,反而會因為笨重的攻擊,打亂對方的節奏,甚至可能讓BOSS的攻擊波及到嚴酒。
那會觸發【虹吸】。
前功儘棄。
“吼——!”
惡魔殘軀的血量,在嚴酒那手術刀般精準的切割下,已經跌破了百分之二十。
它徹底陷入了癲狂。
它放棄了所有多餘的動作,雙腿猛地彎曲。
【癲狂咆哮】!
【絕望衝鋒】!
同樣的技能,再一次發動。
然而,這個BOSS已經完全被嚴酒看穿,他一抬頭,嚴酒就做好了防備。
【暗影鬥篷】
暗影鬥篷的異常狀態抗性此刻發揮的淋漓儘致,一個大大的免疫,出現在嚴酒頭上。
【星界行走】
嚴酒的身影,隻留下了一片璀璨的星屑。
當惡魔殘軀那龐大的身軀,從星屑中碾過時。
嚴酒已經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長刀,再一次,精準地刺入了它後頸的骨縫之中。
-3012!
-7098!
BOSS的血條,又向下跌落了一大截。
它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卻被鐵鏈拴住的公牛。
無論如何衝撞,如何咆哮。
都無法碰到那個在它身邊,不斷製造傷口的鬥牛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惡魔殘軀的血量,已經瀕臨見底。
它身上的幽藍色火焰,開始變得暗淡。
它的動作,也因為血量的降低,而變得愈發遲緩與笨拙。
嚴酒手中的長刀,卻依舊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