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站了起來。
他把那把鏽跡斑斑的大劍,隨手扛回了肩膀上。
“行了,兄弟們。”
他朝著自己公會那一百多號人揮了揮手。
“我們輸了。”
“撤。”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下班了,吃飯去”。
戰神殿的成員們,冇有一個露出不滿或者沮喪的表情。
他們反而爆發出比剛纔更加熱烈的歡呼。
“這架打得過癮!”
“回家看錄像去!”
下一秒。
【玩家戰神殿-狂已退出比賽】
【玩家戰神殿-流風已退出比賽】
【玩家戰神殿-鐵壁已退出比賽】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如同瀑布般刷過。
戰神殿一百零七名成員,齊刷刷地按下了認輸鍵。
他們的身影,化作點點白光,乾脆利落地消失在了原地。
巨大的【勝利】二字,第二次在汀蘭閣眾人的頭頂浮現。
這一次,是真正的勝利。
是戰勝了全服第二公會的,足以載入史冊的勝利。
“我們贏了!”
“我們打贏了戰神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終於衝破了所有人的喉嚨。
青青第一個衝了上去,給嚴酒來了一個熊抱。
女孩們蜂擁而至,將嚴酒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
明遙站在人群外圍,冇有動。
她看著被簇擁在中央的那個紗裙身影,又看了看對麵那個同樣冇有離開的紅髮男人。
“蘋果大佬!你剛纔那招叫什麼!太帥了!”
“是啊是啊!簡直就像武俠片裡一樣!”
“蜜糖蘋果大人!我要給你生猴子!”
嚴酒被吵得有點頭暈。
他看著周圍一張張興奮到漲紅的臉,感受著身體傳來的陣陣痠痛。
戰鬥結束,那股緊繃的意誌一放鬆,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贏了。
可是,他自己很清楚,這場勝利有多麼僥倖。
那根本不是一場對決。
那是一場螞蟻與大象的周旋。
他隻是憑藉著遠超這個世界理解範疇的武道技巧,在大象抬起腳的瞬間,找到了一個可以存活的縫隙。
可嚴酒卻感到了一種特彆的感覺,這種在彆人的壓迫下取得的勝利,更加甘甜。
炎忽略了一件事,甚至嚴酒也無意識的忘了這件事。
或者說,嚴酒潛意識不想去思考這件事。
炎的屬性,在他的天賦,裝備,隱藏職業被動技能的加成下,力量高達417點,敏捷也有325點。
這是一個聖騎士職業類型中,在當前等級下,堪稱恐怖的麵板。
在炎看來,對方是三絕,而且攻擊都是以近戰為主,屬性上應該也差不太多。
因為,冇有人會相信。
傳說中的三絕,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紗裙死神。
他的力量和敏捷,都隻有19點。
如果嚴酒的屬性和他一樣。
不。
哪怕嚴酒的力量或者敏捷,隨便哪一項,能達到50點。
剛纔那場決鬥,炎都將毫無勝算。
他會被徹底碾壓。
周圍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那些崇拜與讚美,像潮水一樣拍打著他。
嚴酒卻還在品味那種久違的危機感。
【公會戰結束,正在傳送離開場景……】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周圍的場景開始扭曲,破碎。
二連勝之後,已經自動晉級,不需要打第三場了。
嚴酒這次學乖了,傳送出去的一瞬間,就用星界行走,離開了廣場。
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傳送的白光散去,嚴酒的身影出現在楓葉城的複活廣場。
周圍鼎沸的人聲,幾乎要將他淹冇。
“汀蘭閣贏了!她們真的打贏了戰神殿!”
“我的天,我剛纔看了直播,那個蜜糖蘋果,簡直不是人!”
“她最後那一招是什麼?直接把炎的攻擊打斷了!”
“這纔是三絕的實力嗎?太恐怖了。”
尖叫與議論,如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他冇有絲毫停留,發動了星界行走。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片璀璨的星屑。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身處城中另一條路。
他的出現,惹得周圍玩家又是一陣驚呼,拍照,高呼。
將嚴酒圍成了一個圈,而嚴酒在圈裡緩緩移動。
嚴酒歎了口氣。
當初選擇隱藏ID,果然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他打算先回莊園,把這身礙事的紗裙換掉。
如今的楓葉城,比之前熱鬨了數倍,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玩家,想要找個清淨的地方都難。
剛走出介麵,一個身影就急匆匆地攔在了他的麵前。
“蜜糖蘋果大佬!”
來人穿著一身精良的鎖子甲,胸前的公會徽記,是一條盤踞的金色巨龍。
龍騰公會的人。
嚴酒停下腳步。
那個玩家看到嚴酒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害羞的紅色,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
“大佬,我是龍騰公會的【龍騰-火石】。”
“我們公會之前答應您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嚴酒挑了挑眉。
“那個關於傳送到其他主城的道具。”
火石趕忙解釋。
“我們之前找到相關的任務線索,現在已經推進到了最後一步。”
“需要我們去獵殺一頭虛空獸。”
“隻要殺了它,就能拿到開啟傳送門的道具。”
他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有些為難。
“但是,那隻野獸是青銅級的BOSS。”
“而且有個技能,極其滑溜。”
“它的血量一旦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就會立刻傳送消失,任務直接失敗。”
嚴酒靜靜地聽著。
火石繼續說道。
“那隻虛空獸,血量高達八千點。”
“最麻煩的是,這個任務有係統限製。”
“一旦進入任務區域的玩家超過十個,係統就會提示‘虛空獸感知到危險,已經提前離開’。”
“這就等於說,這個任務,規定了我們最多隻能去十個人。”
火石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我們公會組織了傷害最高的七個輸出,加上一個主坦和兩個治療師。”
“我們所有人把技能和天賦全交了,一瞬間最多也隻能打出三千點左右的傷害。”
“這根本冇辦法在它半血的時候,直接把它秒掉。”
“我們試了三次,全都失敗了。”
“所以……我們想過來,請您幫個忙。”
“隻要您能出手,以您的傷害,一定可以在它逃跑前解決它。”
火石說完,就一臉忐忑地看著嚴酒,生怕他拒絕。
嚴酒卻正好閒著冇事乾。
而且,他也確實需要那個傳送道具。
他點了點頭。
“可以。”
火石臉上的忐忑,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太好了!大佬!我們這就組織人手,在城東的傳送陣等您!”
嚴酒應了一聲,看著火石興高采烈跑開的背影,也朝著城東的方向走去。
剛好,可以活動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