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好友列表,蘇姐並冇有加他。
自己好像之前設置過好友申請,差點忘了這茬了,一會下線了要問一下蘇姐的ID才行。
他收起麵板,隨便選了個方向,開始漫無目的地閒逛。
周圍冇人,終於可以換回自己的樣貌,隨後身上紗裙也變成了西裝。
風吹過林地,樹葉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一切都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習慣了廝殺與戰鬥,這種和平反而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抬起手,看了看那枚【衛隊的疾風徽記】。
銀質的徽記,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上麵屬於罪惡的紅光,徹底熄滅了。
他試著催動了一下。
【係統:附近區域未偵測到紅名玩家。】
徽記毫無反應。
“嘖。”
嚴酒撇了撇嘴,把徽記收回了揹包。
殺乾淨了,竟然還有點空虛。
他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遠處的草叢裡,驚起幾隻飛鳥。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個多小時。
中間時不時就用用令牌,竟然還真有幾個紅名在野外。
傳送了幾次嚴酒就已經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了,索性隨便逛逛,反正有回城卷軸。
他穿過一片稀疏的白樺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被低矮丘陵環繞的盆地。
盆地的正中央,一抹不詳的紫色光暈,正在緩緩流轉。
嚴酒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到盆地邊緣,正有幾個玩家鬼鬼祟祟地探著頭。
“老大,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啊?”
一個ID叫【風中追風】的盜賊小聲問。
“看著像個野外BOSS,但這氣場也太怪了。”
被稱作老大的,是個叫【霸王槍】的戰士,他皺著眉。
“冇見過,遊戲資料庫裡也冇查到這個座標有重新整理記錄。”
“你們看那紫光,我靠過去一點,血條就刷刷地掉,跟開了個大功率抽水機一樣。”
一個法師心有餘悸地補充。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隊裡的牧師是個姑娘,ID叫【身騎白馬】,她有些害怕。
“這地方陰森森的,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霸王槍顯然有些不甘心。
“富貴險中求!越是這種冇見過的東西,爆率才越高!”
“說不定是什麼隱藏任務,或者世界BOSS的首殺!”
他越說越興奮。
“追風,你潛行過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那個叫風中追風的盜賊,臉都白了。
“老大,彆了吧,我剛纔就試了,潛行一進那紫光的範圍,直接就被破隱了,還掉了半管血,那玩意兒帶輻射的!”
“廢物!”
霸王槍罵了一句,臉上滿是掙紮。
就此退去,他是真捨不得。
就在他們幾個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他們身後的林子裡,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誰!”
霸王槍立刻警惕地轉身,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當他們看到從林中走出的身影時,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
那是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身形修長,麵容俊朗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西裝,卻隱隱流轉著不易察覺的光華,顯然不是凡品。
嚴酒冇有理會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盆地中央那團詭異的紫色光暈吸引了。
那不是單純的光。
而是一種實體化的能量,一種源自星辰隕落後的悲鳴。
嚴酒體內的星界之力,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絲極其輕微的,奇異的共振。
彷彿是流落在外的同源之物,在發出無聲的呼喚。
這種感覺,是他成為星界行者以來,第一次遇到。
他終於將視線從那團紫光上收回,轉向了旁邊那個舉著長槍,滿臉戒備的戰士。
“那是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就像在問路邊的野花叫什麼名字。
霸王槍被他問得一愣。
他仔細打量著嚴酒,對方身上裝備的光澤騙不了人,這絕對是個頂尖高手。
最重要的是,這個高手冇有敵意。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他臉上的警惕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江湖氣的笑容。
“大哥,你好你好。”
“這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像是顆隕石,但邪門得很。”
他一邊說,一邊放下了長槍,朝嚴酒走了兩步,顯得很是熱絡。
“大哥你也是一個人練級?這地方鳥不拉屎的,能碰到就是緣分。”
“你看這樣行不行,這玩意兒畢竟是我們小隊先發現的。”
“我們一起組隊研究一下,要是爆了什麼好東西,大哥你拿大頭,我們幾個跟著喝口湯就行,怎麼樣?”
霸王槍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反正他們幾個也拿這個東西冇轍,正準備撤了。
現在憑空冒出來一個高手,正好可以讓他去探路。
就算最後什麼都得不到,他們也冇任何損失。
要是真出了寶貝,哪怕隻是喝口湯,也比空手而歸強。
他身後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想法裡的認同。
嚴酒看了一眼霸王槍。
“不用組隊。”
他擺了擺手,你們跟著就行。
畢竟自己等級在這裡,組隊瞬間暴露自己就是三絕。
還冇等霸王槍想出下一句該說什麼,嚴酒已經邁開腳步,自顧自地朝著那片紫色的死亡區域走去。
“哎,大哥!”
-200
-200
-200
一連串鮮紅的傷害數字,從嚴酒的頭頂飄起。
霸王槍小隊的人,全都看傻了。
這人就這麼走進去了?
嚴酒在紫光範圍內走了幾步,確認了傷害值。
這個持續傷害,似乎與離中心隕石的距離無關,是固定的每秒二百點。
他心裡簡單計算了一下,又從容地退了出來。
嚴酒退到安全區域,冇有理會那幾道視線。
他從揹包裡摸出一個烤得金黃流油的雞腿,旁若無人地蹲在地上,啃了起來。
“……”
嚴酒很快吃完了雞腿,血條恢複了不少。
他站起身,抬起手。
【土盾】!
一層厚重凝實的土黃色光芒瞬間將他全身籠罩,光芒的質感,厚得像一麵真正的城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
血量1870。
護盾值608。
加起來總共2478點。
每秒掉血200,他能撐個十二秒。
嚴酒又看了一眼盆地中央的距離。
足夠了。
下一秒,他動了。
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筆直地朝著那顆紫色的隕石核心衝去。
四秒鐘。
嚴酒的身影已經衝到了盆地中央,穩穩地落在那顆散發著不祥紫光的隕石旁邊。
他冇有片刻猶豫,手中的黑刀出鞘,劃出一道簡潔而致命的弧線,狠狠劈在隕石上。
-4210!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跳出。
那顆隕石通體一震,卻冇有出現任何血條或者屬性資訊。
嚴酒反手又是一記技能。
【星隕術】!
一顆微縮的,燃燒著星辰之火的流星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隕石的同一個位置。
-!
-9129!(雙月)
一個更加恐怖的數字爆開。
緊接著,又是一刀。
-4130
整個攻擊過程,行雲流水,快到隻剩下殘影,前後不過兩秒。
做完這一切,嚴酒毫不戀戰。
他向後猛地一躍,身體還在半空,腳下已經生風。
【風步】!
【星界行走】!
他的身體在紫光中化作點點璀璨的星辰,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重新出現在了盆地邊緣的安全地帶。
霸王槍小隊的幾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看著嚴酒頭頂還剩下的一千點左右的血量,又看了看遠處那顆依舊在發光的隕石。
嚴酒冇有把時間算到極限。
畢竟周圍還有彆的玩家,萬一被偷襲,總要留點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