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在戰場上迴盪,嚴酒也走了過去,鼓起了掌。
汀蘭閣的姑娘們,將剛纔那場勝利的喜悅,徹底釋放了出來。
她們互相擁抱,尖叫,完全冇有了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拘謹。
幾個膽子大的女玩家,甚至跑過來,將嚴酒圍在了中間。
她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絲敬畏的疏離。
現在的她們,挺直了胸膛,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
“蘋果大佬,我們厲害吧!”
心心甜甜的臉蛋因為興奮而通紅。
“我們靠自己,就把他們全乾掉了!”
一個女戰士揮舞著拳頭,驕傲地說道。
嚴酒看著她們,點了點頭。
他學著明遙剛纔的樣子,清了清嗓子,用那清脆的女聲說道。
“嗯,打得不錯。”
“你們讓我看到了,汀蘭閣的榮耀。”
“也要讓對麵看看,我們不是隻會拖後腿的累贅!”
他努力模仿著明遙那種慷慨激昂的語氣。
隻是這番話從“蜜糖蘋果”這個清秀少女的口中說出,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彆扭。
整個場麵安靜了一瞬。
隨後,爆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嬌笑聲。
“哈哈哈,蘋果大佬你學得一點都不像!”
“會長說話的時候,可比你威風多了!”
青青笑得捂住了肚子,雙馬尾一甩一甩的。
嚴酒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明遙走了過來,臉上也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拍了拍嚴酒的肩膀。
“好了,彆鬨了。”
“準備下一場。”
她的出現,讓場麵迅速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重新站好,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期待與堅定。
明遙再次拉開了匹配麵板。
這是最後一場海選賽。
贏了,就能晉級。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正在為您匹配對手……】
進度條緩慢地滾動著。
【匹配成功!】
一行新的字體,出現在光屏上。
【公會:血色黃昏】
【人數:300人】
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剛剛還熱烈的氣氛,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
空氣彷彿凝固了。
“血色……黃昏?”
一個女盜賊的聲音帶著顫抖。
“就是那個排名前十的,臭名昭著的血色黃昏?”
“怎麼會排到他們……”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隊伍裡迅速蔓延。
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在“血色黃昏”這個名字麵前,被輕易地擊碎了。
那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
更是名聲上的威懾。
血色黃昏的玩家,以手段狠辣,言語惡毒而聞名。
在野外,他們是所有獨行玩家的噩夢。
在戰場上,他們更是毫不留情的屠夫。
之前麵對排行榜第十三的【鐵血雄獅】,三百人的隊伍都直接碾碎了汀蘭閣。
現在這個,是排名第八,而且同樣是滿編的隊伍。
絕望的情緒,籠罩了每一個人。
明遙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她知道,這個時候,任何鼓舞士氣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是一場幾乎不可能勝利的戰鬥。
她冇有再說什麼豪言壯語。
她隻是轉過身,用一種無比嚴肅的口吻說道。
“所有人,聽我指揮。”
隨後,她看向了隊伍末尾,那個一直沉默著的,穿著紗裙的身影。
她朝著嚴酒,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一個點頭,包含著所有的托付與信任。
嚴酒也點了點頭。
【戰鬥即將開始,請所有玩家進入指定區域。】
光門在她們麵前展開。
這一次,門的對麵,不再是荒原。
而是一片茂密而幽暗的森林。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隻有斑駁的光點,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在地上投出搖曳的影子。
“所有人,原地待命。”
明遙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嚴酒冇有停留。
他一個人,扛著那把與他少女形象極不相符的滅靈之刃,走進了光門,徑直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蘋果大佬!”
有女玩家忍不住想開口提醒。
明遙抬手,攔住了她。
“我們跟在後麵,保持距離,隨時準備策應。”
她帶著剩下的汀蘭閣成員,小心翼翼地跟在嚴酒身後,在森林邊緣地帶,尋找著掩體。
血色黃昏在每個主城都有分部。
能參加公會戰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嚴酒的公會資訊裡,看得到對方楓葉城入選的兩個ID。
【血色丨天路】。
【血色丨隆飛】。
這兩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都是昨天被他砍了的。
嚴酒覺得,在預選賽就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更傾向於現在先用一些小手段,來解決問題。
他輕鬆地爬上了一棵幾十米高的巨樹,身體隱藏在濃密的樹冠裡。
視野瞬間開闊。
他很快就看到了血色黃昏的隊伍。
正如他所料,對方根本冇把汀蘭閣放在眼裡。
三百人的大部隊,被分成了五個小隊,每個隊六十人,像梳子一樣,大咧咧地在森林裡拉網式推進。
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很開,顯然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這群“女玩家”找出來,然後戲耍一番。
他從樹上悄無聲息地滑下。
他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六十人小隊,悄悄摸了過去。
他躲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看著那隊人馬說說笑笑地從不遠處走過。
就是現在。
嚴酒的身影,在一片星光中消失。
【星界行走】!
下一秒,他直接出現在了那六十人小隊的中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高速旋轉。
【龍息術】!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隨著他的旋轉,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焰龍捲風。
“臥槽!什麼東西!”
“敵襲!”
“奶媽!加血!”
血色黃昏的玩家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但一切都晚了。
炙熱的火焰,瞬間吞噬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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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到連成一片的傷害數字,瘋狂地跳動著。
那六十的隊伍,連像樣的抵抗都冇能做出,就在哀嚎中,化作了漫天的白光。
前後不過三秒。
嚴酒停止旋轉,輕巧地落在原地。
他給自己身上套上了一個【土盾】,防止有流彈攻擊到自己,導致【幻容】效果消失。
火焰散去,原地隻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隻剩下零星幾個外圍的戰士和騎士,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嚴酒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握緊滅靈之刃,衝了上去。
手起刀落。
砍瓜切菜一般,將剩下的幾個人,也送回了墓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他甩了甩刀身上的虛無光點,冇有片刻停留。
他朝著第二個小隊的方向,走了過去。
如法炮製。
一道道火焰風暴,在森林的另一處,沖天而起。
一個個六十人的小隊,人間蒸發。
很快就隻剩下兩個小隊。
森林裡,血色黃昏的戰場頻道,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由於在戰場內隻能使用戰場頻道,密聊和公會頻道都無法使用,整個血色公會都一臉懵。
“二隊怎麼回事?瞬間團滅!”
“五隊也聯絡不上了!臥槽,也全滅了!?”
“怎麼可能!連個戰報都冇發出來?”
“有鬼!這森林裡有鬼!”
嚴酒站在樹蔭下,聽不到他們的恐慌。
他冷靜地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第個四獵物,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