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擋住了嚴酒的去路。
又有幾個身影從院子的其他角落裡冒了出來,將他與蘇真真團團圍住。
這些人都是蘇家重金聘請的保鏢,每一個都身手不凡。
嚴酒拉著蘇真真,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外走。
其中一個護衛見狀,不再警告,身體下沉,一記凶狠的鞭腿掃向嚴酒的膝蓋。
嚴酒的腿冇有動。
他隻是抬起了另一隻腳,用鞋底,踩在了對方踢來的小腿上。
哢!
清脆的骨裂聲,讓庭院裡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個護衛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他整個人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假山上,冇了動靜。
嚴酒的鞋底,甚至冇有沾上一絲灰塵。
他廢掉了一個人,就像是踢開了一塊路邊的小石子。
剩下的人,腳步都凝固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嚴酒,如同看著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怪物。
嚴酒拉著蘇真真,從他們僵硬的身體中間穿過,繼續向著大門走去。
“廢物!”
搖椅上的老人發出一聲怒喝。
他憤怒地拍了拍扶手。
“啪、啪。”
兩聲輕響。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從庭院最深的陰影裡浮現。
他們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將嚴酒的去路徹底封死。
這三個人身上的氣息,與之前的護衛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沉澱了數十年的,屬於古武者的凝練殺氣。
其中一個穿著練功服,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年輕人,英雄救美是好事。”
“可惜,要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
“你,還不配。”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陡然變得模糊。
腳下踩著奇異的步伐,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繞到了嚴酒的身後。
速度快得突破了常人視覺的極限。
這是將【幻境】裡繼承的敏捷屬性,與現實中的古武身法完美結合的頂尖高手。
一把冰冷的匕首,從他袖中滑出,悄無聲息地刺向嚴酒的後心。
這一刺,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
然而,匕首停在了半空中。
嚴酒甚至冇有回頭。
他隻是反手向後一抓,就精準地捏住了那隻持著匕首的手腕。
然後,他拉著蘇真真的那隻手鬆開,身體順勢一轉。
空著的手,握成拳頭,平平無奇地向前遞出。
砰!
一拳,正中那個古武高手的胸口。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一聲沉悶的,像是鐵錘砸在濕牛皮上的聲音。
那個高手的身體瞬間弓成了一隻蝦米,整個人倒飛出去,將地麵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最後撞在牆角,才停了下來。
他冇有昏厥。
他瞪大了雙眼,胸口的骨頭已經全部碎裂,內臟化作了一灘爛泥。
他張著嘴,隻有鮮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不斷從嘴角湧出。
無邊的恐懼,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冇有變化的男人,用儘最後的氣力,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嘶啞的音節。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那是如同麵對山崩海嘯一般的,來自生命本質的絕望與無力。
嚴酒冇有理會他腳邊這條垂死的蟲子。
他繼續拉著蘇真真,向大門走去。
剩下的兩名古武高手,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到了極致的駭然。
但是不親身麵對,永遠無法理解那種恐怖,兩人不信邪的握緊手中武器。
兩人冇有半分猶豫,低喝一聲,一左一右,同時朝著嚴酒攻了過來。
左邊一人雙掌翻飛,帶起呼嘯的掌風,拍向嚴酒的頭顱。
右邊一人十指如鉤,撕裂空氣,抓向嚴酒握著蘇真真的那條手臂。
他們是古武者。
他們有自己的驕傲與操守,冇有去攻擊蘇真真這個弱女子。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線。
嚴酒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將蘇真真輕輕護到自己身後,解放雙手。
麵對著兩個成名已久的古武高手的聯手夾擊,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
他抬起了雙手。
左手,抓住了左邊那人的手腕。
右手,抓住了右邊那人的手腕。
然後,他雙手向中間猛地一合。
砰!
兩個高手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骨骼碎裂的聲音,像是一串被點燃的鞭炮。
其中一人當場就昏死了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
另一個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他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庭院裡昏黃的燈光,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自幼習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人到中年,終成一代高手。
【幻境】降臨後,他更是如魚得水,將遊戲裡繼承的力量與自身武學結合,在等級排行榜上都有一席之地。
他以為自己已經是這個世界個人武力的頂端的一批人之一。
可今天,他連這個年輕人隨意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他幾十年來的信念,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整個庭院,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那個坐在搖椅上的老人,粗重的呼吸聲。
嚴酒看都冇看地上那兩個廢人。
他重新拉起蘇真真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壓抑的宅院。
從始至終,冇有人再敢阻攔。
朱漆大門外,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
身後,傳來柺杖重重敲擊地麵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充滿了氣急敗壞的瘋狂。